青书是被早餐的香气勾起来的,阳光照进屋内,狭窄的公寓里满溢着说不出的温馨。
“起来了?”容飞穿着某人的家居服,裤脚掉在脚踝上方,头发蓬松散落,还带着水汽。此刻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起来自然又别扭。
“你昨晚一直呆在这里了?”青书半张着嘴。客厅的沙发有着明显的睡人痕迹,也不知道容飞那近一米九的身高是怎么窝进去的。
“我洗了个澡,没带衣服。只好借用一下。”容飞似乎也觉得这身家居服过于窘迫,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袖,接着解释:“昨天太累了,开车会疲劳驾驶的。”语气委屈巴巴,好像是在撒娇?
青书有点不知所措,别过脸,望向餐盘,“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只找到了几片面包,和鸡蛋一起煎了。昨晚我就想说,学长,你平时就吃这些啊?”容飞伸手指向冰箱,委屈的表情消失,露出一脸嫌弃。
青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有些烧。他很少在家里吃饭,大部分在公司就解决了,冰箱里唯一让容飞看得上的,还是庄亦节出差,带回来的土鸡蛋。
“你的手艺倒是不错。”青书完全被香气吸引了,忽略了容飞的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餐盘里黄澄澄的面包。
容飞笑了笑,伸手扶起青书,坐到了沙发上。简单的面包片经过一道香煎的工序,竟然出奇的松软美味。
“今天去上班吗?”容飞收拾餐盘时,询问着。
青书看着自己打着绷带的腿,犹豫了一下。最近去点测的时间太少了,不是在外驻场,就是休假,他尝试着单腿蹦了几下,还是决定去一趟公司。
“小心!”容飞一声惊呼。
他想蹦回床上,却不想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了一旁,青书尽量将角度调整到沙发那侧,抱着头,等待着着陆。
没有想象中的冲击,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很暖,很踏实,他刚想说声谢谢,就低头看到了容飞的脚,一只拖鞋已经跑飞,五只脚趾紧紧抓地,露出了青筋。
“扑哧!”青书没忍住。
容飞冷着脸,把人放下,默默地转身去厨房穿上了拖鞋。
“生气了?”青书试探地问。
“......”拖鞋在地板上磨出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找好角度的,摔不伤。”翘着脚有些心虚的人指着钟表,继续说:“再不走容总你可要迟到了。”
容总一点也不急,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又转身进了厨房,叮叮铛铛地一阵响动。
钟表继续转动,青书翻找出衣物,艰难地将自己塞了进去。他活动了下脚踝,骨头应该没问题,皮外伤外加裹得粽子一样的纱布,让人不方便动弹。还有半个小时,再慢也应该可以蹦去公司了。
叮咚,门铃响了。
忙了一身汗的青书惊奇的看向门口,他这个小公寓竟然还有门铃。只见容飞从容地摘下围裙,拽了拽袖口,打开了门。
门外,“容,容总。”
肖迪看着自家老板的形象大跌眼镜,他踮起脚向内张望,却被容飞挡了个严严实实。
容飞接过肖迪送来的袋子和一副拐,又交代了几句,便把人关在了外面。
“肖迪吗?”青书听到了声音,让人进来坐的话还没出口,门就关上了。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容飞的手上。“给我的拐?没那么严重吧......”
“不然我抱你去?”
青书闭上了嘴。
容飞大手一放,拎起瘦小的家居服边缘,往上一提,腰线尽数展露,青书的脑袋嗡的一声,在他为数不多的认知里,对着这肩宽细腰的身材咽了咽口水。
单单展示了上半身还不够,那双大手紧接着扣住家居服的裤带,作势往下褪去。
青书的脸涨得通红,紧急叫停,“你你你,要干嘛?”
裤带似乎没听见,松松垮垮地掉落在了地上,青书缩在沙发边缘,只想把自己埋起来。
肩宽细腰腿长之人大剌剌地走到沙发一侧,背对青书弯下了腰,从刚刚到手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套熨烫整齐的西服。
青书早就闭上了眼睛,攥紧刚刚到手的拐杖,想着怎么打才能不把人打坏。脑海中却被劲爆的画面充斥着,好像左右脑在互博。
“学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容飞的声音很远,似乎还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