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不太好。”老赵心中的疑惑未消，取而代之是震惊。看来被调查了个底朝天了。

青书哪有时间去调查，他见到老赵之后觉得眼熟，不过是唬人印证猜测罢了。只是，六年前的容飞，为什么会用到私家侦探呢？他没继续问，问多了怕是会露馅。

一路无言，两人各有心思，很快就到了警察局。

口供录得顺利，直到最后，警察翻着手中的卷宗说道：“黑三轮绑架案王强也认下了，我们决定并案处理。”

青书带着震惊，“他认下了？”

“嗯，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顿了几秒，青书瞥了一眼老赵，继续道：“我能申请和王强见一面吗？”

“可以。不过只能进去一个人。”

青书跟在警察的身后，将老赵留在了外面。警察一边开门一边念叨：“你们快点说。这人很奇怪，我从没见过进了监狱还美滋滋的人。”

青书点了点头，坐在接待室，看到穿着狱服戴着眼镜的人推门而入，坐在他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精神头十分不错。

“看来你很满意监狱生活？”青书先开了口。

“是很不错，有吃有喝，还能学习，我有很多年没过上这样的日子了。”王强满足的语气不像是在说假话。

“黑三轮真的是你做的？”

“我都这样了。”王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举起手上的镣铐，继续道：“你还想找我继续兴师问罪吗？”

“故意伤人、绑架未遂、故意诬陷，至少要判两三年，不后悔吗？”

“两三年吗？也够了。”王强眼神暗淡，继而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我很好奇，两三年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倒霉蛋儿！哈哈哈哈哈哈。”

王强的似乎陷入了癫狂中，兴奋又诡异，警察看了看时间，便将他扭送了回去。或许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青书在王强被抓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原野，将所有证据固定。令人惊讶的是，对方没有找律师，没有狡辩，将罪行全部认下，包括多年前的论坛诬陷事件、前一阵的贿赂诬陷事件以及好像他并不知情的黑三轮事件。

一切好似都结束了，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青书黑着脸，出了门，等在门口的老赵蹿到他身边，带着些殷勤，“青老板，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老赵亦步亦趋地跟着。

“不用跟这么紧，走吧，回医院。”

老赵听罢松了一口气，他生怕完不成老板的嘱托，将人带不回去。

再次回到医院时，容飞正沉沉地睡着，青书坐在他的身边，肆无忌惮地盯着，五官没变，只不过比六年前舒展了几分，眉毛好像精修过，发型变化最大，肌肉变多了，这些年应该没少练，工作这么忙还锻炼，是为了给别人看吗？手上的茧子有些模糊了，这些年再没做过体力活吧？现在的他，应该不会在躲在破旧的小院里哭泣了吧......

沉睡的人手指动了动，接着睁开了眼，眼睛没有变化，漆黑的瞳仁依旧吸引人探索。

“醒了？”青书起身，倒了一杯水，将病床摇起，走近，“喝点水，润润。”

“嗯。”刚刚睡醒还带着懵懂，容飞觉得有些不真实，水润过喉咙，却抚平不了丝毫干燥。

“我让老赵回去了。”没等问，青书就回答了。

提到老赵，容飞瞥了一眼手机，老赵已经将情况汇报，他有些心虚，不知道青书知道了多少，但抢先坦白，“老赵之前在陵大门口开过一家事务所，我们那时候就认识了。”

“嗯。”青书微笑着，笑容的角度标准。

容飞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开公司之后，总要查些小道消息，老赵算是自己人，又有些功夫。我放心，就一直带着他了。”声音愈发得小了。

笑容角度没变，“容飞，先好好休息，有事我们慢慢说。”说罢，掖了掖被子，作势要离开。

容飞咬了咬牙，赌了一把，“真的就这些了，学长，你别走......”有些楚楚可怜。

青书好像松了一口气，转过身道：“你不饿吗？我去打饭。”

容飞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好学长，什么都不知道。

老赵除了汇报了青书的情况，还发现了一些新线索，他不确定是否和他料想得一样，他不想把青书拉扯进一个未知的事件中。于是，他选择隐瞒，连带当年的苦衷。

容飞没有注意到，脚步声在青书出门后便消失了，停顿了许久，才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