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工主动提出要了解智慧环保。

青书还记得第一次和方工在酒店餐厅时的对话，方工明知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却依旧坚持，没有给自己任何推荐系统的机会，他以为方工只是固执，现在看来，他也许是早有准备。

“方工，您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空荡的会议室里响起一声刺啦的声音，青书面前的座椅被拉开，方工坐在他的身边，国字脸上带着些许疲惫，“还没有，不过快了。”

青书脑海中一闪而过被救护车拉走的老刘，又看向成山的报告，说出来到这个酒店后最长的一句话：“您早知道智慧环保？您到底要什么结果？已经有人因为过度劳累被拉走了，没有什么比人命还要重要吧？”

听到人命两字，方工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叹道：“是我疏忽了。”

青书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又看到方工的反应后，逐渐冷静了下来，“您想了解智慧环保什么？”

“运行机制，以及参与建设的单位。”

青书定了定心神，简单将系统介绍了一遍。

“也就是说，这些材料，只要扫进电脑，就可以自动得出分析报告？”方工指着面前的报告，带着震惊。

青书点了点头，“如果允许，我可以让开发方带着系统入驻，可以看到具体演示。”

“我们目前的工作量，多久可以完成？”

“一周。”

方工此刻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来回踱步，来回几个圈后，终于停了下来，“明天可以进场吗？”

青书没有直接应答，他以汇报工作为由争取了和外部联系的机会。用酒店大堂的座机拨通了李元的电话，如实汇报了情况后，李元沉默了几分钟，沉声道：“去做吧，记得务必事事亲历亲为，随时汇报。”

电话挂断，青书没有立即再次拨出。二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酒店大堂买的钥匙扣崭新地躺在衣兜里，花园里亲吻的记忆却有了些许模糊，临走时的脚有千斤重，究竟是因为久坐腿麻还是确实舍不得离开。他绞着电话线，脸颊有些发烫。大堂的服务生路过，脚步声让青书回了神，他将手中缠成一团的电话线解开，拨出了电话。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电话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喂，你好。”

心脏咚咚得声音快要将人淹没，青书紧着嗓子，轻声说：“容飞。”

电话另一边顿了一下后，传来激动地声音，“学长！”

青书的嘴角不自觉的微笑起来，温情在电话之间流淌，连扫多日来的疲惫。

“驻场结束了吗？”

“没有。”青书没忘记正事，直奔主题，简单的介绍项目情况，期望飞致派来一人进行系统展示。

电话另外一边响起了键盘敲打的声音，接着容飞开了口：“明天我去。”

“你亲自来吗？”青书的声音不由地提高了嫉妒，本以为这通电话就已经是奢侈，没想到竟可以见面。

“学长不想见我吗？”

“没有。”青书急切的否认，听到对面的轻笑，不由微嗔。

“我现在要去找方工报告情况。”

“嗯。”

“明天你来了，大堂经理会通知我们，有人来接你。”

“嗯。”

“如果只是短暂的演示，当天就可以回去。”

“嗯。”

“那，明天见。”

“学长。”容飞叫住了青书，电话滞在半空又贴回了耳边。

“嗯？”

“如果当天就回不去呢？”容飞的语气听起来怎么有些奇怪。

青书认真思考了这个可能，演示过后，那他可以全权接手，后续的实操应该没有问题，不会耽误容飞的工作。“应该不会，如果会的话，方工应该会安排住宿，最多就住一天。”

“你们那么多人，房间估计早就安排满了吧。”

“啊？”青书瞬时懂了，电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攒成了一团，脸颊已经着起了火，他快速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那就住我这间吧。”

电话好像烫手，青书没有多停留一秒，飞一般地跑回了房间。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哪哪都不满意，把行李箱翻转几次，终于找了一套满意的衣服，吃过晚饭后，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准备好发胶、香水，又把那对钥匙扣放到了桌边，带着紧张和激动，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