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青书整装待发，早早出了房间，向电梯间走去，刚刚按好下行键，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伍语笑得眼睛弯弯，在黢黑的脸庞上闪着光亮，围着青书绕了一大圈，说道：“早啊，青总助。感觉你今天有哪里不一样。”

青书笑了笑，“早啊。”

“啊，我知道了。”伍语故作神秘，青书被看得心里有些打鼓，面上却依旧平静，是不是今天打扮得过于明显了。

电梯叮得一声，在两人面前开了门，伍语先行窜了进去，等青书站定，嘻嘻道：“青总助，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开心，方工是不是给你特权了，你要是能联系到外面，帮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吧，我妈肯定担心死我了。”

呼。

“如果我有特权，一定帮你。”青书翘着嘴角，“可是我也没有。”

看着伍语弯弯的眼睛变直，感觉很有趣。

“啊，青助，你也变坏了。”

二人说说笑笑一齐进到了会议室，一进会议室，青书傻了眼。除了点测的员工外，还有于漠等其他单位的员工，方工坐在最里，投来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容。

“青总助。又见面了。”于漠背靠座椅，眯着眼，并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头。

青书保持着风度，叫了人：“于总好。”

不待于漠再次出声，一个身材纤瘦，面容可亲的中年男人挡在了青书面前，他伸出了手，“青总助。我是普元的姜临。你送上救护车的老刘，是我的员工。”

恍然大悟，伸手回握，青书问道：“老刘现在怎么样了？”

“多亏了你，他现在已经清醒了，医生说第一时间给他处理的人帮了大忙。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儿，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家里人交代了。”姜临激动得手上力道加重了些。

这真是个好消息，不然一个家庭又要风雨飘摇了，青书跟着高兴，忽略了手上的力道，只是笑道：“人没事就好。”

“学长。”

身后的声音极富磁性，和电话中听起来的感觉完全不同，青书的心脏咚咚重击了几下，眼眶有些微热，迅速回头。

容飞大步走到青书身边，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姜临手里拉了出来，看到发红的指印时微微蹙了下眉，他贴身上前，将手放在胸前轻轻揉了揉，俯身说道：“瘦了。”

在其他人眼里，两人好像在秘密交流着什么项目机密。

青书大惊，压低声音道：“别闹。”作势要把手抽回，但周围人太多，他不敢动作太大，尝试了几下都失败了。

“咳咳，容总，青助，你们商量好用哪个版本了吗？”肖迪站了出来，站在他们中间，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他只想让老板快点工作。

容飞终于松开手。

青书迅速和容飞拉开了距离，掩饰住尴尬，面色绷紧，带着两人走到了方工身边。

“青助，有什么困难吗？”方工似乎以为系统出了什么意外，略显着急。

“没有。”青书微笑汗颜。他调整好情绪，恢复了职业素养，向方工简单介绍了容飞，而后示意肖迪将电脑连上了投影。

直到刚刚进入到会议室之前，青书都以为只是单纯地向方工进行项目展示，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其他单位的人员也在，是不是意味着方工并不信任自己，而且颇有让其他单位挑刺的意图，鱼池内斗嘛？

投影连好后，青书拉住了容飞，他不急着步入主题。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其他单位代表，心里反倒安定下来。既然方工想搞内斗，那就先让这些鱼自己跳起来好了。他介绍过项目背景和潜力后，一反平日的温润。

“相信在座各位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数据库，我们都知道数据重要，但不知道怎么让他们有用，我们的系统如今就做到了。”

他单手拿着麦克风，扬着头，望向于漠，语速不急不缓，“或许你们在想，数据又不是你们点测独有，谁都能做。”

接着又望向方工，“但其实不是，这个系统只有我们团队能做到这样。”

在座的人员无不惊叹，开始了窃窃私语，带着挑衅的语气让人不适，甚至勾起了怒火。

于漠嗤笑道：“青助，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

容飞不知道何时走到了青书身边，没等他开口，便夺下了麦克风，板着脸，冷冷道；“口气大是因为有实力。”

他走到电脑旁，滑动鼠标，将智慧环保的界面调了出来。抬起头不动声色地和青书交换了下眼神，将系统功能调取了出来。

自动识别、数据导入、自主分析、异常报警等等一一展示。短短半个小时的展示，却好像按了放缓键，直到展示结束，投影关闭，闪着连接的图标，大家才回国了神。

大家已经忘记了前面于漠的小插曲，纷纷沉默。方工的眼睛由暗变亮，如今更是带着丝丝火光。其他公司的人员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说系统开发是他们根本没有涉猎过的行业，单就这一项项功能的完成度和逻辑设计，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他们彻底被落下了，行业要变天了。

姜临首先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带头鼓掌，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逐渐有了讨论的声音。只是没有人再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