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哪里躺得住，身下的异物感越来越明显，他急着想找理由起身，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害怕，听说第一次之后都会像生了场大病一样，他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容飞。”哀哀怨怨戚戚。

“就抱一会，别乱动，我知道深浅。”

青书不动了，他好像能听到手表秒针走针的声音，一秒又一秒，走了不知道多少圈，身边的人终于起了身，顺手刮了下青书的鼻子，留下一句，“真拿你没办法。”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青书拿起手表，带到了手上，时间掌握的刚刚好，足够好好洗漱再吃个早饭。

和昨天不同，今天会议室只有两方人员，代表点测的青书、容飞和肖迪，以及代表监管部门的方工和伍语。

肖迪早早就到了会议室，青书和容飞到达的时候他已经把系统部署完毕，伍语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方工则坐在下面，记录着什么，身旁摆放着一大摞报告几乎将这位老调查员挡住，青书瞥了一眼，正是他们最近整理完毕的数据。

两人找了个正对屏幕的位置坐了下来，青书特意隔开了两个位置。伍语没眼力见似的坐在了他们中间，看了一眼那位不好惹的容总眉头拧了又拧，轻轻地向青书方向挪了几下。

肖迪向自家老板递了个询问的眼神，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了。

系统外接了经过改造的扫描仪，将一份份报告自动扫进数据库，进行二次修正后正式进行分析，全程几乎用不到人员辅助。系统的稳定性和准确率表现均为上乘，并且和人工整理的数据相差无二。支撑此次调研项目的数据导入和分析，绰绰有余。

六个小时，小山一样的报告全部扫描完毕，与此同时，分析结果也出来了。

“你们确定系统模型没有出错？”方工浓粗的眉毛紧聚在一起，脸黑沉的要命。

一群人耗时二十天整理的数据和系统并无差异，但结果却天壤之别。

人工数据分析符合要求，系统分析严重超标，问题出在了哪里？

“不可能出错！”青书迅速冲到电脑旁，紧锁眉头仔细对比翻找起来，虽然内心对系统有着十足的信心，但是差异如此大，也着实心惊。

假设系统有问题，不，系统是他和容飞的心血，绝对不会有问题，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那如果系统没有问题，那就是人了，参与这次调查的公司几乎占据了全部的市场份额，应该不会拿自家的前程开玩笑吧？那会是历史数据出了问题？这么多单位一起出了问题么？

“青助，青助！”

听到方工的声音，青书抬起了头，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面前，却不似他这般紧张。他带着询问看向容飞，得到一个安慰的眼神。

“青助，别查了，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和你们的系统没关系。”

青书手上动作停了下来，疑惑道：“您知道？”

方工紧盯着满屏的爆红异常，苦笑起来，“这个结果，劳烦保密，不得外宣。”

那这些怎么办？青书指着电脑上的数据，想问却没有问出口。方工的态度他明白了，自从把他们这么一群人叫到这么一个封闭的酒店里开始，一切就都是在方工的计划里，如今的一切，怕也是方工试探的一环。那他们算是通过考验了？

方工留下这句话之后，便带着一脸惊诧的伍语离开了，会议室的门被锁了起来，让他们等待通知。

“容总。”肖迪想问些什么，被容飞示意不要说话，他只是用嘴型提醒着肖迪和青书，静观其变。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方工带着伍语再次回到了会议室，神色有些低沉。伍语先开了口，“青助、容总，你们可以离开了。”怕他们没有理解，伍语补充道：“收拾好物品就可以去一楼领取手机，办理退房，如果觉得今天来不及的话，最晚明天中午之前离开就可以。”

“那系统？”青书终究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晚一点伍语会联系你们签订合同，后续还会有更多的地方需要用到。”方工进行了回答。

青书看着满屏的超标数据，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容飞拽了拽衣角，“走吧，我们去收拾一下东西。”下一句以极低微的声音继续道：“学长，我们的工作已经结束。其余的，我们不该参与。”

容飞说的没错，第三方公司本就是独立于当事双方的存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提供公正、专业、独立的报告，不夹杂任何个人色彩和倾向。可是如此规模的污染，对周边生态和居民，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存续影响，方工的态度又如此模糊，他们究竟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