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里,有人猜骰子输了,其余人都起哄鬼叫着,酒杯碰撞与摇骰子叮叮当当的声音相互交错,林锦华原本还在看着起哄的灌人酒喝,直到瞥见了走过来的林见,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不对,也逐渐的收声看了过来。这一角的安静并不影响酒吧里的喧嚣,但在这样醉生梦死的地界里,这份安静多少有些突兀了。
林见与林锦华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林锦华率先撇开了视线,拿起桌上的酒来灌了一口。
“哟,这不是林见吗。”
那个被灌酒的刚把酒瓶撇到一边去,眯着眼就看到穿着薄外套和长裤与酒吧格格不入的林见,咧嘴笑了一下,“你来这找你爷爷们干什么,上次挨揍没够么啊?”
“来找林锦华,我妈要他回去。”
林见只是平铺直述的说着,丝毫不在意他话语里挑衅意味。
“喔~这样啊。”周恒接着扭过身去,有些大舌头的问,“那锦华,回不回去啊?”
灯光暧昧晦暗,林锦华脸上忽明忽暗,神态也看不清楚,他沉默一会儿,笑了,“回去干嘛?继续看他那张和杀人犯一样的脸。”顿了顿,目光又朝着林见望过来,声音充满恶意,“还是和我那亲爱的后妈相亲相爱?”
“哈哈哈哈……”
周恒大笑出声,又猛的收声,他起来时脚步踉跄了一下,但也顺顺当当的走到了林见的面前。他打量了林见一会儿,仿佛忘了刚才说的话似的,轻声又问,“你来干什么?”
林见平静的把目光转移向他,唇轻抿静静地不说话。
周恒也没想让林见回答,他仔仔细细看着林见的那张脸,实际上他并不记得林见父亲究竟长什么样子,但他就是笃定,林见就是和他一样的,一模一样。内心的憎恶越来越深,看着他,周恒便不由得想起仍旧缠绵病榻的妈妈还有体弱多病的妹妹,轻声问,“你来恶心我们干什么?”
林见的头顶一凉,紧接着酒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淌,浓郁的酒味蔓延在林见的鼻腔中。林见的身子动也没动,看着已经醉态横生的周恒动动唇,“够了吗?”
“够了吗?不够,不够!当然不够。”周恒一把攥住林见的肩膀,带着他往林锦华方向走着又猛的一推,林见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林锦华面前,他扶着旁边的茶几,慢慢站稳了,听着周恒继续道,“你不是来求锦华回家的吗,求啊!没点儿诚意那可不行。这样,你给他磕头认错,说不定他就愿意回去了。”
“我是帮忙传话的。如果不想回,那就算了。”林见却并没有如他的意,他又看了一眼林锦华,“你们继续。”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路过周恒的时候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甚至脸上讥讽的笑也没下去。林见看了眼便知道,今天周恒醉的不轻。
这一下子让还在饶有兴趣看戏的林锦华的脸色也阴了下去,他直起身子盯着林见离去的背影。他还没有发泄结束,林见怎么能走?
林见背后传来一股巨力,虽然绷紧神经时刻注意,但这一下子还是让他猛的往前冲了出去,撞到了一个酒保姑娘的身上,引来一声尖叫,酒瓶落在地上爆出清脆又刺耳的哗啦声。
这一下的声音有些大了,引得许多人静了下来往这边围观,林见受不住劲,还要往地下倒,同时那个酒保姑娘也被压的根本无法躲开,林见看了眼地上的玻璃渣,冷静的想要赔付这个无辜受牵连的姑娘的医药费是有多少,一股大力抓住了他止住了他扑倒的趋势。再往那个姑娘那边看去,同样也被一个大手稳稳扶住了。
林见站稳了身子后草草的向着那个男生道谢一声,而后转头看那个酒保姑娘。那个酒保姑娘面色苍白着蹲了下去,看着地上那摔碎了的玻璃渣和流淌满地的液体,惶恐喃喃,“怎么办怎么办……”
周围人一阵嘈杂有人见势不妙已经去请保安了。林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是一股力量将他拽了过去,“艹你妈的林见,老子说让你走了吗!”呼啸而来的拳风却被中途挡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有些耳熟的富有磁性的声音,“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