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摆了一道的许悠然被激起事业心，天天到刘奶奶的家门口堵人。

只是一直都不见刘奶奶出入。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坐在刘奶奶门口打盹的时候，接到卫昊的电话，告诉他是刘奶奶让他转告许悠然，她在市内有好几处房产，不一定会回许悠然蹲点的地方。

许悠然希望卫昊帮忙转达刘奶奶，说自己只是希望大家能坐下来谈谈，如果刘奶奶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说出来，他帮忙解决。

“你们管理局的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卫昊撂下这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嗯？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好像也没惹到他吧。

许悠然有点不知所以。

愣了一会儿后，许悠然还是起身准备离开。

既然刘奶奶专门让卫昊来告知，自然是真的不想跟他见面，再等也是徒劳。

只是这时卫昊又发来一条微信。

是推送了一个叫“来去随风”的好友给他。

头像是刺绣风格的唱曲女伶。

许悠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刘奶奶，于是加了好友，还在备注那里写上：我要报警说你家藏尸啦。

不就报警吗？

你敢报我还真不敢。

许悠然充其量也只是想吓吓刘奶奶，毕竟常规的路子走不通，还是要试试其他的。

等了将近十分钟，刘奶奶还没来开门，倒是师皓宇开门走了出来，招呼许悠然到他家坐坐。

“你这戴的是防毒面罩吗？”师皓宇好奇地提问。

得到许悠然肯定的回答后，师皓宇很是抱歉，告诉许悠然自己要不是身体真的不行了，这件事肯定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不会麻烦任何人。

许悠然连忙说这本就是自己的工作范围，不麻烦。

师皓宇又说刘奶奶可能是年龄真的上去了，出现老年痴呆的问题，不然按照她之前的个性，绝对不会做出类似影响他人的事。

而且刘奶奶已经没有亲近的亲戚，要是她真的最后查出是有什么难以自理的问题，可能还要麻烦许悠然帮忙处理。

许悠然算是听明白了。

师皓宇估计也是猜出刘奶奶恐怕晚年生活困难，说是想让他帮忙垃圾发臭的事情，实际也是想了很多，很关心刘奶奶养老的事。

从师皓宇家离开时，许悠然的心有点沉重。

原本他只想尽力解决关于超能力者的投诉，可是这项工作根本不是单纯的业务操作，而牵涉到超能力者与普通人的矛盾、超能力者的生存与福祉，超能力者的社会定位等等。

超能力者作为人类基因突变的产物，在灾变特殊时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是在灾变后又变成了一个麻烦的存在。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在当晚十点半时，“来去随风”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不仅承认了自己是刘思琪，还约许悠然明早十点到她家去。

隔天到了办公室，许悠然跟杨培安说明要出外勤去刘奶奶家时，杨培安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还去？”

“你不是去了好多次了？”

领导该不会是怀疑我外出时出去玩了吧？

在许悠然想着要怎么打消领导怀疑时，袁远走了过来，说是听说刘奶奶同意见面了，自己也想去看看怎么谈。

杨培安看看许悠然，又看看袁远，眉头越皱越深。

估计是在思考我是不是把袁远带坏了吧。

许悠然开口想要解释，却听到杨培安说：“去吧。”

“两个一起去。”

“今天就把事情解决完，不要再留隐患了。”

领导，我倒是想尽快解决，可这是我能把握的吗。

许悠然没再说什么，拿了公车钥匙，带上袁远就向停车场跑去。

袁远一看这次又是开之前出故障的公车，有点磨蹭地问：“哥，今天我们又开这辆吗？”

许悠然看得出袁远心有余悸：“辉哥开去厂里修过了，不会出事的。”

听到许悠然这么一说，袁远也只能跟着上车。

其实许悠然心理想的是，这辆车不报废就算不错了，要修好根本不可能了。

另一辆他们之前交替开的公车是领导专用车，要不是因为事出突然，而且自己跟商耀辉同在一个办公室，那辆车他是万万开不上的。

一路平安来到公寓后，许悠然看到刘奶奶家的门是半开着的，但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昨天不是挺横说要报警吗？”刘奶奶笑眯眯地过来开门：“怎么今天又这么礼貌？”

许悠然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袁远进屋。

刘奶奶也没跟他们多说闲话，只是带他们到厨房，指着墙角的一口大缸说道：“你们说的味道应该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许悠然和袁远戴着防毒面罩，倒是没感受到这个缸子有多大味道。

刘奶奶抬手将盖子打开。

呦呵，这味道！

许悠然和袁远很自然地退出了厨房。

刘奶奶追了出来，乐呵地介绍这个罐子里的东西是祖传的卤水，专门用来制作臭豆腐的，是十分金贵的方子，所以不轻易对外人说。

所以她之前也不乐意让外人进到她家里来。

臭豆腐？

许悠然对于这个回答有点意外。

不过他确实在刚才有瞥见罐子里浸泡着一个个小方块，看起来确实像是豆腐。

“您平时喜欢吃臭豆腐吗？”许悠然只能委婉地说：“这个东西虽然好吃，但上火，不宜多次呀。”

“我自己吃得少，但平时我去俱乐部，那群孩子喜欢吃，我倒是经常带过去做给他们吃。”刘奶奶回答。

俱乐部？

那恐怕是卫昊弄的那个超能力者俱乐部。

那里在待重建区域，地段偏远，也没有固定住户，或许可以把罐子移到那里摆放呢？

许悠然想到有办法解决，可开心了。

但他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还是试探性地说：“那您说的俱乐部远不远呢？”

“要是每次去都要拎着食材过去制作也麻烦，您要不考虑一下把整个罐子都放到俱乐部去，这样也方便。”

他的话刚说完，刘奶奶的表情明显变得严肃：“这么听着也有道理。”

袁远惊喜地看了一眼许悠然，许悠然则给了他一个镇定的眼神。

“不过这卤水可以带走，里面泡着的豆腐已经泡足时间了，今天再不吃就坏了。”刘奶奶说：“我们今天一起吃完怎么样？吃完我就叫人把罐子拉走。”

许悠然和袁远同时面露难色。

刘奶奶仔细地观察着他们：“怎么？是看不起我的臭豆腐吗？”

许悠然赶紧说：“怎么会，您是打算现在做吗？”

“现在做。”刘奶奶转身回厨房：“你们在这等着就行。”

看到刘奶奶回到厨房，袁远惊恐地拉住许悠然的胳膊。

许悠然小声让袁远先走，这里他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