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可鉴,我不过和愚人众第四席打个平手啊!
这一刻我演技爆发,哭得真情实感,为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痛哭流涕!
呜哇!打个工怎么能这么难?!让我待在她身边,还不如立刻马上回璃月呢!
这是我第一次在那维莱特面前哭泣——大多数时间我都是笑着的,毕竟眼泪着实是无用之物,幸好我在数年的职业生涯中摸索出了废物利用的方法,让它在关键时刻也能作为武器使用。
可一不可二,任何东西都因稀少变得珍贵,因泛滥变得一文不值,所以我真没打算这么快使用它……我纯粹是忍不住啊!!
帝君啊!仙人在外面讨生活好艰难啊!!
眼泪没发挥出更高的价值,实在可惜,所幸当下还算好使,那维莱特听见我哭,连忙慌张回头看我,整个人僵立着想动又不敢乱动,不知道是该给我擦眼泪还是先哄人,生动表现着何为冷静地手足无措。
他拼命给一旁的神明使眼色,请她帮忙救场,刚刚有些慌乱的水神反而镇定下来,坐回原位,优雅啜饮一小口咖啡,顺便观看自家审判官的好戏。
她甚至毫不在意地煽风点火,“你就答应欧西安娜吧!那维莱特。身为神明,我的行程表可是排得很满的,哪里有空教导她?”
那维莱特无奈抚额,“芙宁娜女士,我确信最高审判官的日程表和所得酬劳相符。”这家伙怎么说得好像他的行程很轻松一样?
芙宁娜耸了耸肩,一摊手,摆明了就是:你能拿我怎么样?
水神指望不上,那维莱特只能自己解决,他回头看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语气瞬间温和下来,小心翼翼用手帕为我擦去泪水,“不要哭了,欧西安娜,我答应你,会教导你一段时间的。”
我得寸进尺,声音嘶哑坚定:“一直,那维莱特,一起。”
他似乎很少做出这样的承诺,有些为难地蹙起眉,但看着我执拗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你完全融入人类社会之前,好吧,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还没完全学会人类语言的鱼当然听不懂这一大堆前缀,只听见了自己想听的承诺,因此开开心心把眼泪收回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和那维莱特一起!一直!”
水神默不作声地旁观这场余兴节目,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微笑。
当天下午,我有幸在沫芒宫报架上看见最新出炉的报纸——没多少人听过的小报也算是熬出头,不知道被哪位胆大包天的兄台带进来,和官方采访放到了一起。
短短一个白天,它被人翻阅得字迹边缘都有些模糊,最上方占据了几乎四分之一版面的标题倒是依旧清晰,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只是我的想象力不够,远没有这群记者的脑洞耸人听闻!
下面的内容当然是胡编乱造,怎么夸张怎么来,什么隐婚啊,什么我实际上是从梅洛彼得堡出来的啊,什么最高审判官金屋藏娇啊……桃色绯闻里的主人公,和当事人完全是同名同姓的两种生物。
然而有画片为证,信的人居然不在少数——从我陪着那维莱特下班后,受到万众瞩目的待遇就能得知这一点。
向来低调的我按着帽子,低头缩在那维莱特身边,因为几乎曳地的宽大裙摆和恨天细高跟鞋,走的有些缓慢,那些人的视线也一直黏在我身上,强烈到恨不得冲过来亲手掀开帽子,看看我的长相!
唉,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没被人拍到脸,不然职业生涯怕是要毁于一旦……
“别怕。”那维莱特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身边一带,用身体和手臂替我遮住其他人的目光。
不知他做了什么,眨眼间,办公区域的公务员们工作的低头,下班的走人,所有注视着我的目光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茫然回望他,那维莱特似乎觉得我受到了惊吓,有些忧心,拍拍我的肩膀权做安抚。
“不要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嗯,这是当然,八卦也有时效性,再劲爆的新闻讨论三五天也该消停了,人类总是喜欢追逐新鲜事物的。
我没在意他的安慰,反而散漫想着不相干的问题……我俩现在的距离,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明知道我外表是成年女性,却仍然不设防地把我当做孩童吗?还是因为昨天已经突破安全距离,潜意识可以接受了?
我试探性将头靠进他怀里,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怯怯的。
正打算放开我的手臂僵硬了一瞬,那维莱特再度犹豫起来,不知道经过多少心理建设,最终没有推开我。
……啧,这家伙是有点太好哄了。
真奇怪,明明看上去不近人情,也一直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以保证其法庭上的公正性,私底下居然是这种……嗯……该说是温柔还是单纯呢?
以如今的进展来看,我真怀疑哪天把人骗到床上去,他说不定还会自己乖乖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