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裘开砚,她们不需要去追所谓的养成系偶像,每天都在青春里乐此不疲。
可集所有优秀于一身又怎么样?光鲜的外表并不能让他的自来熟变得不碍眼。
蒲碎竹眉眼冷淡,放下那支白色按动笔就转回去。身后没再递话,蒲碎竹也就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反正像他那种被众星拱月惯了的人并不会在意一次奉承的缺失。
气温连着好几天攀高,课间操取消,蒲碎竹不喜欢死气沉沉的教室。转学转多了,她也不想认识什么人,反正都是虚伪的,开场白换了几十种,结局都一样,所以她会穿过操场到对面的书店。
书店是某些有权有势的家长捐赠的,好换得一些特权,至于是什么?大概就和他哥把她塞进实验班大差不差。
燠热难捱,除了对运动痴狂得风雨无阻的那群男生外,其他人都选择寄居在走廊的阴影下。蒲碎竹也理解不了女生们为什么连走出教学楼都要撑伞,终日不见阳光,不会发霉吗?
不过没撑伞也有坏处,身上的白色上衣校服在阳光下会晃眼,所以每次走过篮球场时,男生们的运球声总会因为她漏掉几拍。
而网球场上的裘开砚不论隔多远,都能精准捕捉到她,并热切地打招呼:“蒲同学好啊。”
永远一张挺隽的脸,嘴角噙着三分笑,蒲碎竹想让他闭嘴,可怎么都找不到开口的理由。
于是他隔着铁网喊他的,她顶着太阳走她的,哪怕身后掀起无数闲言碎语,蒲碎竹也视若无睹。
很快轮到她们班校内社会实践,简单来说就是,停课一天体验食堂运作和校道卫生监督。蒲碎竹很庆幸自己被分到了后者,因为她对厨房实在一窍不通。
在西堂时就听说南梧的社会实践水,但蒲碎竹还是抱有期待,甚至以为同组女生至少会做做样子。可对方吃完早餐到跟她甜甜地打了声招呼,在签到表上勾了一笔就再没出现。
蒲碎竹一个人坐在校道岔路口的执勤区,香樟枝叶扶疏,日光筛下来,满桌的碎金乱晃。
她刚转来不久,一张脸生得清薄,眉眼泠然,很是生人勿近。男生们私下议论得热闹,真走到跟前却没人敢坐她旁边的空椅子。
除了裘开砚。
他往空椅子上一坐,眼里盈着热络的笑意:“蒲同学好啊。”
裘开砚是食堂组的,可能也和偷懒的学生一样逛了一早上,逛够了就来她这消遣。
蒲碎竹抬头看他,眼睫下压时已经攒了一团火:“裘开砚,请你让开。”
裘开砚不为所动,反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没有记住我的名字呢?”
蒲碎竹瞪他:“这里已经有人了。”
“有人?”裘开砚歪着头,嘴角是偏偏少年气的弧,“一上午了,我怎么没看见?”
蒲碎竹嘴角抿着,一个字都不肯再吐。
裘开砚也不急,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撑着下巴看她,脸上挂着跋扈得让人牙痒的笑。
没一会儿,他擅自决定道:“那没办法了,我就勉为其难和你一组吧。不然我一走,你就又不看我了。”
蒲碎竹眉间轻拧,裘开砚和之前那些追求者都不一样,他不按常规出牌,然后让你措手不及。
这样的人不能招惹。
裘开砚往前倾身,目光攫住她:“蒲同学,你好像在躲我?”
蒲碎竹冷言:“我没躲你。”
“没躲?”裘开砚挑了一下眉。
蒲碎竹别开眼:“你想多了。”
“是吗?”他低下头,看着她端秀的鼻尖和闪躲的眼,又忽地笑了,“好吧。”
话是这么说,可他依旧没有走的意思,蒲碎竹耐心告罄:“你到底要干什么?”
“啊?蒲同学没看出来吗?”裘开砚歪了歪头,理所当然道,“我想认识你啊。”
蒲碎竹眉心一拧,“我们已经算认识了。”
裘开砚笑开,眉目间全是浑然天成的风流,“可我觉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