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悦在他拿走香包瞬间如释重负地走到李靖瑶桌前,撇着嘴把最后的香包递到她眼前。
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说这李靖瑶怎么对我敌意这么大,原来是因为她喜欢萧浣堇,而我以前天天缠着他,所以她才对我心生不满……
切,为了个男人至于吗?对了,原文里后来萧浣堇对她依旧冷眼相待,她心灰意冷不久又看上了归京的护安将军,但是又被张凝悦截胡了哈哈哈——
李靖瑶看着张凝悦一脸嚣张地晃了晃手里的盘子,她白了张凝悦一眼后一把拿走盘子里的香包,小声警告道:“张凝悦,你跟太子哥哥的事已经算板上钉钉了,别再给我惦记别的!”
“嘶,说什么呢你?”张凝悦挑着眉瞪了她一眼,扭头打算把盘子给丫头后就坐下休息,可她抬头对上太后满眼期待的目光,疑惑地转过身发现这几个丫头给所有人都发了香包,除了太子。
其中一个丫头把最后一个香包端过来,一手拿过张凝悦手里的空盘子,一手把装香包的盘子塞到她手里。
张凝悦就这么带着诧异的目光被强制接受了这一切。
她抽动着嘴角抬起眼又与李凌视线交汇,一步步挪着朝他靠近。
他本就是原著的男主之一,也是张凝悦原来一直喜欢的人,而且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她兜底的人,所以在她婚约后滚了别人的床也还是帮她在皇帝面前求了情。
张凝悦思绪翻涌间对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少了些许排斥,她俯下身把盘子凑到他跟前,“太子殿下,只剩下这一个了……”
李凌似乎察觉到她眼底的波澜,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拿过香包,或许以为她是因为宴会的不自在,在缩手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安抚过。
“好,好啊!”太后伸着脖子仔细观察着两人之间的动作,敏锐地察觉到这细微的异样,笑着点点头,心满意足地在轻云姑姑的搀扶下站起身,“哀家也有些乏了,你们继续就好。”
说罢,太后就脚步轻快离开了宴会,只留下一群年轻人沉默片刻后就开始大声说笑起来。
亭子远处的花园中,轻云挥挥手支开跟在后方的丫头,扶着太后缓缓走到鱼塘边。
“看来传言不假,太子殿下确实与悦悦小姐情投意合,只是那萧监察最近有意接近小姐,怕是另有图谋。”轻云姑姑从一盘的石头上端起饵料奉给太后。
太后哼笑半声,抓起一把饵料撒进鱼塘,原先悬滞的鱼儿霎时躁动起来,片刻就将落到水里的东西一抢而空。
“悦悦本就生得讨喜,又背靠张家和平南王这两座大山,太子无论出于何种考虑,只需要闭着眼睛选她就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萧监察极有可能是故意接近,想让太子难做?”轻云疑惑地问。
“不一定是想让太子难做,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东西,毁了也是一样。他背后的那个人,胃口可比这大多了。”
“只要右相一倒,平南王府势必会受到牵连,那我们……”
“呵,张桓那个老狐狸可不会坐以待毙。好戏还没开场,拆了台子赶了角儿就不好了,且先看着。”
顷刻之间,原先清澈见底的池水已经陷入无尽浑浊,争得头破血流的鱼儿不停在水面扑腾,搅出道道波痕悠悠荡去。
这边,张凝悦尴尬地站在原地把盘子递给一旁的丫头,转身要坐到座位时身形一顿。
她扫过四周的位置,按理来说李靖瑶应该坐到太子旁边,怎么现在唯一的空位就剩下太子身边的位置了。
她闭上眼叹了口气,扭头对上李靖瑶得意洋洋的表情明白了一切,只能回过头先坐下,却又与李凌视线交汇。
李凌看着她坐到自己身边,笑着把自己桌上的糕点端到她眼前,语气温柔地说:“悦悦,你尝尝这个。”
张凝悦理了理裙摆,抬眼看着放到自己桌上的糕点,疑惑地抬起头扫过四周,这才发现只有她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谢谢太子殿下。”她笑着点点头,转头目光一凌盯着斜对面的李靖瑶,她正端着桌上的两盘糕点,一盘拿了一块塞进嘴里,闭着眼享受地吃着。
“悦悦以前都跟靖瑶一般唤我一声哥哥,现在倒是有些生分了……可是我最近太忙了,没去找悦悦玩,所以有些生气了?”李凌伸手熟稔地帮张凝悦挽过鬓边的头发,语气轻缓地问着。
张凝悦感受到耳边轻微的摩擦瞳孔骤然缩紧,紧紧攥着衣摆屏住呼吸,僵硬地扭头看着李凌,“没,没有。”
怎么回事?这大庭广众之下,别搞啊……不对,就是躲屋里也不能这么玩呀!我还不想被流放,求你了,我们不合适……
“那,悦悦以后还可以唤我一声哥哥吗?”李凌收回手时指尖从她的耳垂沿着下颌滑过,眼里都是期待和喜悦。
“太,太子哥哥……”张凝悦喊了一声后突然觉得心头一紧,抿着嘴低下头赶紧压着止不住扬起的嘴角,肩膀耸起又缓缓放下。
咪的天,我承认你真的很好看,我也承认我就是个老色批,但是,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就开始低着头扯着衣摆笑得浑身发抖。
“悦悦可是觉得冷?”李凌看着她浑身颤抖,脸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笑眯眯地问道。
“这大中午的说什么呢嘿嘿……”张凝悦说着,闭上眼又开始笑了起来,只能赶紧抬手搭在桌上捂着脸偷笑。
要不是跟你定下婚约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我肯定不会躲着你的哈哈哈……不过也都怪萧浣堇实在魅力太大……诶,萧浣堇?
张凝悦忽然想到萧浣堇此刻就坐在她正对面,她偷偷把分开一条缝看过去,透过这狭窄的缝隙居然刚好跟萧浣堇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