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君引珠本打算让她们都跟着自己学习刑狱理案,以后也能够成为朝中女官,父亲也希望她们留在家中跟母亲学习,但她姐姐执意要入宫,她说这是她的选择,以后也不会后悔。
这么一看好像还真就只剩下张凝悦一个废柴了?
不过她的父亲张桓虽然身居高位,老谋深算了一辈子,却从不对她们有太高要求,即使张凝悦很不安分也还是很疼爱她。
至于她的母亲,那令人艳羡的能力与才华,仿佛都被她姐姐继承了去,可她也并不认为张凝悦一无是处,总是觉得她只是性子跳脱了些。
不过或许这些也都导致了原文里的张凝悦过于嚣张,甚至最后酿成大祸……
“悦悦,到了。”李凌静静盯着她看了一整路,明明没有什么交集,但只要跟她待在一起就会很轻松,很快乐。
张凝悦从思绪里抽出,松开不自觉蹙起的眉头,起身拉起帘子,果然,那只手早就等在那里。
她伸手搭在李凌掌心借力跳下马车,拍拍衣摆直起腰,望着眼前高大的宫墙深吸一口气,“谢了,太子哥哥。”
说罢,她眼里又是无尽的光彩,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在她身后的李凌抬头看着匾上的字迹长舒一口气,向前的脚步轻松了些。
张凝悦毕竟跟李凌和李靖瑶从小一起长大,对着皇宫也算得上熟悉,虽然她……不过七年也差不多。
太子殿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茉莉花,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走在狭长的走廊上一路都不缺少这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
不过这事实上并不是他自己要种的,对,没错,就是张凝悦拉着他一起种的。
原因之一就是三年前张凝悦送了李凌一盆茉莉,结果被李靖瑶拿走了,还说因为这花难闻。
秉持着绝不让步信念的张凝悦一怒之下把院子里全种上茉莉,果然李靖瑶气得几个月见她都瘪着张苦瓜脸。
张凝悦边走边欣赏着院子里的茉莉,又想起当初的趣事,不禁嘴角上扬,步履带风。
好在吃饭时并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只是饭桌上李凌一如既往照顾张凝悦,往她碗里夹了几次菜,张凝悦也没有说什么,静静吃着。
饭后,张凝悦本想着自己去找姐姐,可李凌还是坚持要送送她。
一路上的气氛都很微妙,张凝悦害怕再有过多的视线交集,不动声色放慢脚步跟在李凌身后。
李凌也发觉她走得越来越慢,垂下眸子看着地面的影子,默默把步幅减小,以免后方的张凝悦跟不上。
张凝悦跟着跟着发现自己腿已经酸了,疑惑地抬头观察着周围的路。
不对啊,我记得朝云殿离得没这么远啊,我怎么感觉走了那么久还没到?
她发觉不对,开始注意李凌走的路线,这才知道明明有的路直走很快就到了,他偏偏绕了一圈才到,把路程拉长了几倍。
“阿凌哥哥,我腿麻了。”张凝悦捂着腿快步凑到李凌身旁。
李凌听到她的呼唤心头骤缩,上一次听她这么喊自己还是她儿时吵着闹着要自己答应以后一定要娶她。
他原先稍稍蹙起的眉头悄然放松,喜悦从眼角爬上眉梢,双眸间放出别样的光彩侧目看向张凝悦,“悦悦,我牵着你走,很快就到了。”
张凝悦笑容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向前一步。
这时,因为她弯下腰垂着手,原先藏在她袖子里一直没掉的那一沓纸终是没撑住掉了出来,重重砸向地面,风再一吹,均匀铺开。
那不堪入目的风流诗文此刻就明晃晃的正面朝上铺在地上。
一路以来没说一句话的时候空气都没有这么安静过。
张凝悦斜眼一瞥发现李凌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她笃定他肯定没看清,赶紧蹲下身去捡。
偏偏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捉弄苦命人。
一阵茉莉香味的微风不知从哪吹来,擦着指尖把她将要捡起的最后一张,也是那厚厚一沓里最不忍直视的一张吹到李凌脚边。
就这么……水灵灵……吹过去了……
张凝悦抽动着嘴角伸手想要赶紧拿回来,结果还是被李凌先一步捡走。
李凌拿起那张“五彩斑斓”的纸阅读着,原先平缓的眉头立刻皱起,脸上的微笑也随之消失,转而就是一层红晕在脸颊和耳垂迅速晕开。
“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