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悦强撑着笑容尴尬地伸出手想把那张纸拿回来。
在她就要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李凌也刚好看完了,深深吸了口气缩手把纸藏到背后,顺势扣住她的手。
“没想到悦悦……没关系,我都知道了……”他垂着眼帘摩挲着她柔软的手指,俯身凑到她耳畔低语,“悦悦还小,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
张凝悦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顿时觉得自己像被五雷轰顶一般,整个身子都石化了。
真是做棺材还偷工减料,坑死人了……张凝悦,我真谢谢你!
怎么办,现在是彻底完蛋了,之前太子可能还觉得我只是把他当哥哥对待,虽然传闻我对他极其痴恋,但是这些年在我的逆转乾坤下好不容易才让他相信我只是开玩笑,现在证据都摆他面前了,我说什么在他看来估计都是……
我上辈子这是造了多少孽啊!
李凌发觉她的异样,还以为是她不好意思,温柔地低下头与她额头相贴片刻后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
突如其来的呼吸交汇,还有刚刚他靠近时耳边的酥痒久久不绝,张凝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甚至已经见到了自己的太奶。
好了,要不我现在就破戒把他按着啃,大不了给我个痛快吧。
她全程翻着白眼半死不活地被拽着走了许久,直到她快要瘫倒在地上了才终于走到朝云宫。
“悦悦,到了。”李凌回头看着上气不接下气,显然已经筋疲力尽的张凝悦,伸手拍拍她的后背。
“我,寻思我,已经出国了呢……”张凝悦抽回手叉着腰大口大口喘气,抬眼看见李凌笑眯眯看着她,立马直起身子赶紧走进屋里。
不行不行,多看一眼我都要炸了!
屋子里华丽的帘子之后是披锦挂绣的桌椅,雕琢精致的金香炉里冉冉升起一缕青烟。
高堂椅子上,一身素色华服,头上三两只玉簪挽起发髻的贵妃正斜靠在椅子上拨弄着茶杯里浮起的茶叶。
“凝悦小姐。”
“小悦!”贵妃张凝若听到丫头行礼的声音,笑逐颜开放下手里的杯盖朝着门口迎去。
“小悦舍得来看看姐姐了?”贵妃握住张凝悦的双手眉开眼笑打趣着,抬眼又见后方的李凌收敛几分笑意,端庄温和道:“太子殿下也来了。”
“贵妃娘娘。”李凌行了礼并没有进门,“我送悦悦过来见见你,这会儿还有事,就不过多叨扰了。”
两人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收起笑容,扭头相视一眼,面露愁苦地互相搀扶着走进屋子里坐下。
“悦悦,你和太子殿下是不是……”贵妃见妹妹嘟囔着嘴,紧锁眉头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锤着腿,她担忧地倒了杯水推倒她面前。
“姐,你放心吧,为了咱家我是不会跟他怎么样的。”张凝悦生无可恋地摇摇头,侧目看见左边的水连忙端起来一饮而尽。
“为了咱家?难道你并不喜欢太子殿下?”贵妃黛眉微皱,抬手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又停住。
小悦以前一直对太子格外倾慕,最近几年确实不曾再提过,甚至听父亲说她把自己关在府中,说是什么……搞科研?
父亲毕竟在朝中权势不容小觑,现在五皇子跟太子针锋相对,但父亲并不表明立场,算得是中立,莫非小悦知道了,害怕家中因此难做,所以才……
张凝悦抬起头发现姐姐正满脸心疼地盯着她,她疑惑地放下手里喝得一滴不剩的茶杯,熟稔地又倒了一杯端起,“姐,我说真的,我谈不得喜不喜欢,事实真的不允许。”
她说罢,又急不可耐地仰起头把杯子里的茶喝完。
“好吧,只是太委屈小悦了……”贵妃垂下眼眸瞥见手心的茶方才就已经凉了,她摇摇头把杯子放下。
“委屈?姐,我真没有那么迷恋,以前是我鬼迷心窍,现在我已经懂得为家里考虑了。”张凝悦说罢,放下手里的杯子,把手搭在桌边,身子后仰靠着椅背。
“若是对太子无意,那……萧监察呢?”贵妃宠溺一笑,伸手握住她滚烫的手问。
“萧浣堇?别跟我提他,他就是个长得好看的扫把星。”张凝悦摆摆手闭上眼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此话怎讲?”贵妃疑惑地问。
小悦之前提过心悦萧浣堇,难道也是因为家中所以放弃了?
虽然萧浣堇的父亲确实是爹爹的死对头,不过他是有能力之人,爹爹即使心里不舒服也还是很欣赏他,若是小悦跟爹爹撒个娇其实也就成了。
哎,小悦为了这个家做出如此牺牲,实在有些委屈……
“要不是因为滚了他的床我至于那么……”张凝悦气不打一处来,一着急就把自己知道的内容说了出来,已经有些晚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东西,弱弱地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