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你怎么能……”贵妃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扭头看了看门口的丫头又俯下身,压低声音苦口婆心道:“什么时候的事?爹爹要是知道了你就真的完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如果,如果以后嫁给他。”张凝悦话锋一转连忙解释着。
“吓死我了,我就说你虽然平日里调皮些,但是真到那时候肯定是有分寸的。”贵妃拍拍胸脯深深叹了口气。
“可我觉得你既然有心,他们二人又都算得与你年纪相近的人中的佼佼者,总得选一个,也该考虑考虑了。”
“非得选吗……”张凝悦一脸坏笑眯起眼。
“难道你还想……”贵妃双眼睁大屏住呼吸没敢继续说下去。
“我选……护安将军。”张凝悦挑起眉缩回身子,靠到椅背上,“他不是快要回来了吗?刚好。”
“蒲平正的小儿子蒲绍?”贵妃不可置信地直起身子,“虽然传闻他是玉面阎罗,生得一副好皮相,但他自幼跟着父母兄长南征北战,你与他从未有过交集,确定要选他吗?”
“淡定,妹妹我有的是精力和手段。”张凝悦举起拳头胸有成竹地说着。
“好,傻妹妹。”贵妃看到她这可爱模样,抬手捂着嘴笑弯了腰。
这边,刚离开朝云殿的李凌却遇到了快步走来的侍者,他恭恭敬敬作揖,“太子殿下,司刑院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带路。”李凌眸色一敛,点了点头。
傍晚,张凝悦又陪着姐姐谈天说地聊了一会儿,在落日余晖下脚步轻快走出宫墙。
她大步跨出门槛,站在宫门前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又扭了扭脖子,“哎,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算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烤熟的鸭子飞不了,先去司刑院里看看我们亲爱的提审大人。”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
想着,她一路蹦蹦跳跳朝司刑院慢慢走去。
司刑院以司刑官为主又向下分为负责断案刑审的提审官和负责缉拿凶手,监督处理案件现场的行捕官,再往下就是普通的管事。
张凝悦的母亲就是司刑官,也是朝中为数不多的女官,至于为什么为数不多?按原文来讲是因为大部分女子都参与到军队中保家卫国,还有外交出使以及从商,所以朝中剩下的称得上声名远扬的女官确实不算多。
司刑官主任刑狱审核,以及整理记录,却也是一步步走上来的,能力颇高,自然责任也更大,所以张凝悦一个月里都见不上母亲几次。
不过她的父亲和母亲十分相爱,为了多见上几面,她的父亲总是一有空就买一些吃的、玩的新奇玩意儿带去司刑院,有时候甚至一呆就是一整夜不着家。
可能张凝悦这般洒脱性子就是随了她的父母吧。
张凝悦一转眼就来到两扇玄黑的大门前,门头匾上三个大字重重压在头顶,还没走进门就已经开始后背发凉,莫名觉得局促起来。
她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到母亲了,也很少来过这一踏进门就觉得阴森可怖的地方。
“张小姐!”门内四个人高马大的守卫突然从一旁走出来朝她唤道,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你们好,你们好……”张凝悦忍着还未消散的惊吓挤出一抹微笑朝他们招招手。
怎么我每次来都会被这四个人吓一跳?不过之前来都会被拦住,今天倒是这么爽快放我进来了,莫非是母亲吩咐的……
张凝悦不自觉挺直腰杆朝着屋子里走去。
幽暗的房间里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花落到地上。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自己清晰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增添了几分诡谲。
怎么感觉比之前更恐怖了?这里房间这么多,提审的房间是哪一个呢……
张凝悦攥着衣摆,放轻脚步缓缓向前走着。
来到一处房门外,里面细细嗦嗦传出说话声,她连忙凑到门口偷偷听着。
里面有人在说话?嘶,这破房子隔音这么好吗?居然这么近都听不清楚!
司刑院……男的……我心心念念的提审大人!
张凝悦思索着,眉头倏然被笑意抚平,抬起手刚准备敲门又顿住了。
不对,我要是敲门万一他直接问我是谁我怎么说?万一我说了他不让我进去岂不是亏大了!
她挑着眉收回抬起的手,双手轻轻抚上房门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用力推开门,“亲爱的提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