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悦听着他语气缠绵的一声呼唤瞪大眼睛,又见自己被他捂在胸前的手,虎躯一颤,支支吾吾道:“我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没关系,我送你回去吧。”萧浣堇听到她的话低头一笑,望着她粉嘟嘟的脸颊侧头过去亲啄一下,松开被自己按在墙上的手,顺势牵住。
张凝悦恍恍惚惚间发觉脸颊上一闪而过的温热柔软的触感,那方寸肌肤把那一瞬间的酥麻维持了许久,直到自己被牵着走了很远也没有完全散去。
她目光呆滞地看看身旁的人,又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十指相扣的手,下意识曲起手指,但那人也发觉她手指缩紧,或是以为她觉得牵得不够紧,又把手指并了并。
我这,是不是算这几年白干了……
萧府的马车早早候在门外,等在一旁接自己公子的萧叙见到两人手牵手走出来,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他紧盯着面露喜色的萧浣堇脚步轻快拽着愁眉苦脸的张凝悦上了马车,一想到待会儿自己也要进去就后背发凉。
马车内,摇碎的月色透过帘子洒到萧浣堇脸上,睫毛淡淡的阴影落到无瑕的脸上。
张凝悦双手攥在一起,偷偷抬起头瞟着他,见他双手分别搭在腿上,眼睛轻轻闭着,她忍不住又盯了许久。
好一个人间绝色啊……
她深吸一口气偷偷挪动着身子不动声色朝萧浣堇靠近。
远远坐在斜对面挺直身子斜眼观察着一切的萧叙敏锐地察觉到张凝悦的小动作,嘴角根本压不下来,只能紧紧闭上眼当作没看见。
片刻后,张凝悦已经移到了最里面,浅粉色的纱裙压到身边人乌黑的衣摆上,若影若现透出淡淡的灰色。
正闭目养神的萧浣堇也感受到身旁有人在慢慢靠近,但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当做无事发生继续静坐。
张凝悦此刻已经快跟他贴在一起了,她抓着膝盖扭头观察着,见他没有睁眼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索性更加大胆起来。
萧浣堇,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只是摸一下,不算破戒啊……
她在心里默默背着道德经,手却自觉地抬起来轻轻抚上萧浣堇有些冰冷的手背,指尖缓缓滑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又伸到他掌侧想把手指往下钻,只不过他手压得太紧,跟本伸不进去。
本来是想摸摸你手的,结果你死活不乐意,哎,那我只能委屈一下摸腿了。
她只能被迫把手继续往上移,先用指尖轻轻试探了一下,发觉他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干脆更大胆地把掌心实实压下去。
哎哟,快乐来得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哈哈哈——
张凝悦低下头摸摸他的大腿,努力憋着笑,又咬着嘴唇,抬起手伸进他肚子上的衣服里摸了摸,虽然隔着里衣,但能感受到胸腹间结实的肌肉。
“张凝悦,我知道你不老实,但也没想到你这么不老实。”萧浣堇按住她伸到自己怀里的手,睁开眼俯下身凑到她面前小声说。
还在闭眼享受且已经笑到发抖的张凝悦听到这话猛然睁开眼,那张俊脸已经凑到了自己眼前,鼻尖也已经碰到一起。
她扯着嘴角嘿嘿两声,“别说出去,行吗……”
萧浣堇感觉到怀里的手在挣扎,手上压下去的力量也强了几分,他笑着侧头贴到张凝悦耳边说:“你求我呀,而且我记得张小姐还欠我……嘶,很多次人情啊……”
“很多次?我不就上次花串那一次吗?你搁这敲诈勒索呢!”张凝悦收回自己的花痴笑,斜眼盯着他。
“那就……”
“到,到了……”
萧浣堇眯起眼继续说着,却被缩到角落里憋得两颊发红的萧叙出声打断。
萧叙说罢迅速掀开帘子跳下马车,感受着外面微凉的空气大口大口吸着。
“到,到了。”张凝悦撇着头想要缩回手但被压得太紧,只能抿抿嘴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
怎么别人是训狗,就我被狗堵在墙角瑟瑟发抖!
“你不是很想……”
萧浣堇刚想继续追问,结果一阵猝不及防的柔软伴着温热重重压到脸颊上,甚至在这死寂的马车内清晰地听到一声亲吻发出的声音。
他整个人都被那短暂的酥麻冲昏了头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恍过神来。
张凝悦得逞地笑嘻嘻掀开帘子跳下马车,上前一步拍拍萧叙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哎,上去好好安慰安慰。”
萧叙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看着张凝悦潇洒离去的背影沉默一瞬。
难道公子真的被欺负了?
想到这,他心生担忧赶紧回到马车,却只看到坐在原处眼神迷离甚至有些愧疚颜色的萧浣堇。
“公子……你……没事吧?”萧叙小心翼翼坐下,又迅速挪到角落里,远远望着眼前的人。
“京安令的背景查清楚了吗?”萧浣堇直起身子,垂眼望着脚下。
“陈明是五皇子的人,所以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太子。”萧叙认真回答。
萧浣堇缓缓道:“去京都府。”
马车的帘子晃动间,原先落在他眉宇间的月色被彻底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