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悦一双眸子骤然蒙上一层诧异,但视线已经被身前的人完全挡住,只能听着他的心跳声藏起自己的窃喜。
“悦悦……那日你给我看的东西我现在还记得,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我也会教你慢慢来……别害怕。”
李凌搂在她腰间的手顺着发痒的脊背缓缓向上移动,覆上脖颈的肌肤,随之便是后脑。
张凝悦屏住呼吸想要挣脱,她现在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在看,更不知道李凌下一秒会做什么。
“悦悦害怕这样对吗?”李凌手上的力气稍稍松了一些,盯着她的眼睛俯下身子。
张凝悦感受着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只觉得现在耳边满是自己缓缓加速的心跳,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为什么他说话会让人有种没法拒绝的感觉啊……
“没关系的,可以慢慢来的。”李凌说着便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继而又是脸颊,再之后便是额头。
张凝悦强压着嘴角闭上眼,不知道自己的笑是苦涩,还是好色之徒得逞的窃喜。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这出戏该怎么演。”李凌与她视线纠缠许久才不舍地放开了抚着她后脑的手,但还紧紧握着她的一只手。
张凝悦低下头抿着嘴,转身时又偷偷望了他一眼。
我怎么觉得我还挺高兴的……毕竟我没有被选上,也就不会跟他定亲……等等!那为什么他现在还抓着我不放?这不对吧?
此时,已是迟暮。
张凝悦一路百思不得其解被李凌牵着走到戏台对面的园子里。
这园子中央有个很大的莲花池,池子中又搭了一个戏台,被盛放的莲花环绕着。
宽阔的走廊把池子包围在内,摆着桌椅瓜果,前来看戏的人就坐在走廊上。
正值炎时,不仅可以享受夜晚徐徐清风,还避免了视线遮挡没办法看清楚。
坐在暗处的五皇子李辙握着酒杯晃晃摇晃,远远望着走廊上的两人露出一抹邪笑。
“主人。”一个身形高挑,目光狠厉的男子绕过过路的丫鬟,走到李辙身旁作揖。
“回来了,处理的怎么样了?”李辙挽着袖子放下酒杯,饶有兴致撑着脑袋望向对面的右相。
“她找了个边南人冒充探子,还把抚南史拉出来做替死鬼。”那人警惕地往着四周,俯身凑到五皇子耳边低语。
“我听说京安令全家被屠,你做的?”五皇子斜眼瞥过另一边的端坐萧浣堇。
那人望着他微微摇头,继而又小声说着:“不知道是谁,但他是真是下了死手,全家老小一个都……”
“现在我也算是把这脏水接下了,可会是谁呢……”五皇子深深叹了口气,又把目光锁在对面的太子和张凝悦身上。
张凝悦刚跟李凌来到走廊上,一群忙着朝他敬酒的人就围了过来。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里挤出来,放眼望去便看到父亲和母亲正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一路上她看到有几个丫头端着一些玉佩分发给每一桌的人,每放下一个便会提醒一句:“贵妃娘娘授意,此玉当赠心上之人。”
然后张凝悦就看到她爹笑眯眯把自己的玉佩给了母亲,母亲也莞尔一笑把玉佩给了他。
她快步凑到他们背后轻唤:“爹,娘……你俩也太甜蜜了吧!”
结果一抬头,她的爹爹和母亲习惯性地端起她喜欢的水果糕点一同转身送到她面前,异口同声道:“悦悦可是想吃这个?”
张凝悦的母亲虽然平时处理公务时毫不马虎,很是严肃,但对家里人总是一副温柔模样,所以她才敢翻司刑院的墙。
“嘿嘿,都要。”张凝悦眉开眼笑一边拿了一点,视线扫过四周又望见姐姐,“你们继续,我去找姐姐玩儿。”
说罢,她转身俯着身子朝那边快步走去。
贵妃此刻刚刚与其他妃嫔寒暄了几句,正准备坐下休息,可后背猛地冒出来一个脑袋,把她吓了一跳。
“姐!”
“小悦,你吓死我了……”贵妃轻轻捏了捏张凝悦的脸颊,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
“姐,这玉佩你该不会是想……”张凝悦眯起眼一脸坏笑看着她。
“正是。”贵妃抬手挡在唇边,凑到她耳旁低语。
“那我希望一个都……”张凝悦刚直起身子,余光里就出现一抹金黄。
“贵妃娘娘。”李凌俯身作揖后抬起头望向张凝悦,“悦悦,你手中没有玉佩吗?”
“我没……”张凝悦话音未落,李凌就已经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玉佩放到她手心里。
不是你不把这东西给你未来的太子妃你给我?还是当着我姐的面!
“不是,我……”张凝悦颤抖着手刚想解释,李凌就已经抬手曲着手指刮了一下她的脸颊。
“悦悦送我香包,我还悦悦玉佩,也算礼尚往来不是。”李凌目光温柔如水,盯着她的眼睛说完,后面又传来呼唤他的声音,只能满眼不舍地离开。
“噗嗤——”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姐姐已经憋不住笑了,捂着嘴笑得浑身颤抖。
“还好我手里没玉佩,不然就真得礼尚往来了……”张凝悦嘟喃着嘴用身子轻轻撞了撞姐姐,把刚刚李凌送的玉佩塞进怀里收好。
“我的傻妹妹,你怎么会没有呢。”贵妃说着便从桌上拿起一个锦盒递给她,压低声音说:“我从中挑了一个最好看的留给你。”
张凝悦霎时双眼放光,连忙打开盒子,果然是一个如水墨画般的漂亮玉佩,她拿起来放在手心仔细欣赏着,“不愧是姐姐挑的,真美啊!我可舍不得送出去。”
“贵妃娘娘。”
又是一声敬语传入耳中,惊得张凝悦不由得怔了一瞬才缓缓扭头看去,“萧浣堇!”
一旁的贵妃知道又有好戏看了,默默压下嘴角,转了转身子瞧着他们。
“张小姐的玉佩确实好看,要不……我跟你换一下?”萧浣堇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说完,抬起手抖了抖手中玉佩。
“你做什么春秋白日梦呢?”张凝悦迅速把玉佩藏到身后,眼里塞满了拒绝盯着他。
“是吗?”萧浣堇说罢就眯起眼一步步朝她靠近。
“想要啊?想要你来抢啊!”张凝悦赶紧朝后退了几步,满脸嚣张提溜着手里的玉佩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