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下午估计我很可能会被爹爹拉着进宫,趁现在赶紧回去补个觉!”张凝悦把手里没剥完的花生丢回盘子里,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不久之后,街道上的人群纷纷散开,铺子小摊也重新摆了起来,吆喝一声声在四周响起。
回家路上,张凝悦又买了一把糖葫芦握在手心,一路跟明玉边吃边往家走,可来到家门口却脚步一顿,刚刚骑马那两人此刻竟然在她爹的迎接下进府了!
他们怎么……也对啊,毕竟是亲戚,那是不是我娘也回来了!
张凝悦眼睛滴溜一转,笑眯眯快步走进家门。
院子里的下人来来往往忙活着,端着一堆东西在后院的屋子里进进出出。
难不成他们要住我家?
张凝悦扭头疑惑地看了一眼明玉,“该不会待会儿要一起去吧?”
“很有可能……”明玉抿着嘴用力点点头。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正堂门口,也的确见到了母亲和父亲与他们交谈着。
张凝悦远远看了一眼,并不想过去凑热闹,毕竟他们从未见过,这么过去很是尴尬。
“悦悦!”
她刚转身就被母亲叫住,回头望着朝她温柔微笑的母亲露出一个非常不情愿的笑容,“母亲……”
现在很显然已经晚了,张凝悦只能扯起嘴角朝屋里走去。
“那就是你素未谋面的表妹凝悦,性子很活泼,与你非常互补。”堂中端坐的蒲狄端着手里的热茶,侧头朝一旁面无表情的蒲绍小声说着。
蒲绍听着兄长的话抬头瞥了一眼来人,见她手里握着一大把没吃完的糖葫芦,还每一串都吃了几了,露出一副淡淡的嫌弃表情收回视线。
“悦悦,快见过你的两位表哥。”张桓看着他们喜悦爬上眉梢,偷偷拉了拉夫人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我就说他俩般配吧……”
“悦悦可是经常去找苏寓怀的……”君引珠朝他挑眉一笑。
“凝悦见过二位……表哥。”张凝悦勉强挤出笑容朝他们行了礼。
“悦悦生得这般讨喜,你跟小虎年纪相仿,平日里……多走动走动。”蒲狄笑眯眯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偷偷抬手拍了拍蒲绍的肩膀。
蒲绍听到兄长居然这么若无其事就把自己的小名说出来了,沉下脸侧目瞥了他一眼。
“噗嗤,小虎……”张凝悦听到这原先的局促被憋不住笑的内心压了下去,强忍着笑意回答:“好。”
说罢她扭头对上还在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的父母疑惑的目光。
张凝悦挤挤眉毛冲他们做了个“走了”的口型。
坐在一旁的蒲狄看见她的小动作立马拍拍蒲绍示意他抬头,他深深吸了口气抬眼看着她。
张凝悦见她的爹爹和母亲那一脸茫然的表情撇撇嘴,不动神色探出一条腿准备溜。
“时辰也不早了,一起进宫去吧。”她爹开口朝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朝她做了个眼色示意她扭头。
张凝悦疑惑地转过头却恰好与蒲绍四目相对,但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着自己,而是警惕地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看着他那张脸,配上这副表情,外加这种眼神,不由地露出一副不屑地表情,很不情愿地坐到对面。
过了许久,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打算一起进宫,可张凝悦的父亲母亲居然打算同乘一辆马车不带她一起。
她现在马车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乖乖走上另一辆马车,本以为至少有蒲狄在,结果掀开帘子居然只有蒲绍一个人。
走进马车之后,一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甚至带着淡淡的杀气。
张凝悦挪着步子坐到离他最远的一端,悄悄掀开帘子看到蒲狄上了她爹娘的那辆马车,倒吸一口凉气,恼怒地松开帘子。
不是他这样子,张凝悦当初是怎么敢调戏的?还调戏了不止一次!
果然,我呀……还是不太适合这种冷冰冰的,不过苏寓怀除外,毕竟他会说话。
可这种木头要是被调成……肯定很有成就感吧……要不说还是原主会玩呢!
一旁正襟危坐的蒲绍发觉有一道诡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他烦躁地抬眼凝视着她看着自己,脸上却露出一副很是嫌弃,但又夹杂着几分挑衅的笑容,心底依旧毫无波澜。
“你与我性子并不互补,我也并不想成亲。”他目光狠厉盯着她的眼睛冷冷说着。
“哦。”张凝悦听着他的话毫不意外地淡淡回了一声。
蒲绍听到她的回应开口想再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迅速收回视线,“我们以后走远一点就行。”
“嗯。”张凝悦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拉起一撮头发玩着,似乎并不在乎他说些什么。
蒲绍听到她的回答深吸一口气不再开口,目光冷冷地盯着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