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你得帮着查落正史通敌一案,太子妃已死,还会再选一个,至于怎么选,选谁去做,心里知道就好,莫要深究。”君引珠朝着张凝悦缓缓点头。
“我知道……”张凝悦听着母亲的话收回视线,低下头沉默着。
太子妃死了,案子一破就会再选,本想着原剧情被我改了,只需要考虑远离党争,但是现在又被掰了回去,我难不成还是得做政治炮灰?
不对,只要落正史跟爹爹的关系没人知道……可如果萧浣堇来查这个案子,会不会藏不住?李凌现在会不会还是要选我来作为扳倒我爹的破口?
该怎么办呢……
回到房间后,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次日,天光乍破,街道上喧闹的人群中央,边南人使臣的队伍在礼仪军队的带领下进宫。
皇帝在宫中大摆宴席但主要参与的人大多是朝廷重臣,官宦家眷除任职者基本没有去参加的。
不过像张凝悦这种喜欢凑热闹的人没去倒是很引人注意。
萧浣堇坐在前排看着门口等了许久,见张桓与他夫人缓缓进门坐下眼底燃起期待,可许久之后又渐渐暗淡下去。
宫宴开始了,原先温和有礼的太子殿下从不迟来,今日确实将要开始时才来到,甚至吝啬到连微笑都不给了。
他坐下后朝着对面扫了一眼,没有看到想看的之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伸出手,一旁的侍者立马拿来丝帕放到他手里。
李凌接过之后,轻软的丝帕擦拭着修长的指节,阴冷的眸子缓缓抬起,看向对面的萧浣堇。
萧浣堇见他这副表情微微阖眼,又想起落正史的案子,低下头轻笑一声。
再抬头时,苏寓怀面含春风坐到他身旁。
苏寓怀发觉有两道目光看着他,端坐着垂下眼听着边南人紧随而来的脚步,抬头对上前方的子桑别羽刚好投来的视线。
“边南王室公主,子桑敛茨,见过陛下。”敛茨俯下身时,余光看见兄长看了一眼身旁,偷偷朝他看的方向瞥了一眼。
“边南王室王子,子桑别羽,见过陛下。”子桑别羽换上笑容直起身。
“久闻边南风采,如今一见,确实英姿飒爽。”皇帝审视着下方的人,斜眼瞥着一旁的太后,“朕记得太后最喜边南胡山景色,尤其是那里的美玉。”
“先帝曾赐给我思南玉,那已是哀家见过最好的玉石,陛下也该试试新鲜玩意儿。”太后笑眯眯看着前方说道。
“巧了,我们也带了美玉来,虽然不及思南玉那般无瑕,但成色光彩也是极品。”子桑别羽挥挥手,侍者立马打开怀中的锦盒。
数块雕琢精巧,色胜霞彩,如沐春风的美玉呈现在眼前。
“朕倒是觉得这美玉比起思南玉算得有过之而无不及。”皇帝幽幽道。
“陛下说的是。”太后微微颔首。
说罢,宫人接过边南人带来的东西退下。
“我等此次前来还有一事,边南与贵国久战不休,两地百姓民不聊生,父王不忍百姓再受此磨难,想必陛下也有此顾虑,故而派我等携美玉前来与贵国商讨建交一事,若是陛下有此想法,边地可以保证从今往后,永不兵戈相对。”
别羽说着,侧目暗示身旁的敛茨。
“敛茨愿意留下与贵国结亲。”敛茨再次行了礼。
“边南王心系百姓。”皇帝抬头笑罢,半阖双目俯下身,眸光微敛看着他们,“不知公主想与谁结亲?”
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瞥了一眼满脸看戏的五皇子。
“我选……他。”敛茨看了一圈右边,指定太子李凌。
坐在一旁的李靖瑶刚拿起一颗葡萄准备喂进嘴里,看到这一幕手停在唇边,眨巴着眼睛看向身旁。
李凌看了她一眼,随即站起身作揖,“父皇,儿臣……”
“太子妃前几日刚出了事,公主再选他人罢。”皇帝又道。
“那我选他。”敛茨迅速缩回手,朝左边一指。
所有人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尽数汇聚到萧浣堇身上。
李靖瑶刚松了口气的手又顿住,皱起眉望着他们。
萧浣堇脸上的笑容不减,起身作揖道:“陛下,臣已有心悦之人,不愿再辜负公主美意。”
“那我总不能选他吧,他都跟张小姐成婚了……”敛茨满脸不情愿地收回手。
“光挑长得好看的……”
“五皇子怎么……”
“成婚?苏提审成婚了?”
“还是跟张小姐!”
后方的大臣开始交头接耳,张凝悦的父母相视无言。
听到敛茨的话,站起来的两人一同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苏寓怀。
“回陛下,臣确实与张小姐两情相悦,欲择日提亲,但还未成婚。”苏寓怀站起俯身道。
李靖瑶好不容易重新整理心情,下定决心准备把葡萄送进嘴里,却听到这后手指一松,葡萄砸在桌面上滚了几圈顺着桌面滚到地上。
另外两人见此也脸色沉了下来。萧浣堇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笑容带了几分恶意;李凌面色淡若,眸间却偷偷藏被掀起的波澜。
“啊……”敛茨缓缓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笑意渐盛的兄长,随后便不再开口。
皇帝在上方看得津津有味,目光盯了下方若无其事的张桓夫妇许久。
“边南公主性子洒脱,困于京都宫廷反倒是磨了性子。”太后眉开眼笑,“建交不只有结亲可成,边南玉石天下闻名,我国也有意做此生意,若是以玉石为桥梁也未尝不可。”
“太后说的有道理啊……”
“确实,这样对谁都好。”
“此举甚好,不知边南王室怎么想?”皇帝听着下方的议论眉头悄然舒展。
“既然贵国有此想法,边南自是同意的。”别羽点点头。
“好,那各位便入席吧。”皇帝道。
他们落座之后,站起的三人互相瞥了一眼彼此,缓缓坐下。
音乐响起,舞女的衣裙缓缓开始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