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有啊。”这个小女孩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又补充道:“他总是提起你哦。”
“真的?”
“当然了,唔…他还说,什么时候想再叫你来我们家里吃饭…”
“…他说的?”
“嗯嗯。去吧去吧?”
苏格摸了摸霄霄的头,对她说:“好,那就由你来带路吧。”
“好!”霄霄牵起苏格的手,小小的手心那么温暖,让她真的有了当家长的错觉。她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像今天这样子,微微侧着肩膀就着身高牵小孩的手。她去回想以前霄霄都是怎么牵着林野的,好像是紧紧拽着他的衣角跟在旁边。想起这可爱的样子,就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其实我机灵的脑袋瓜子知道,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在孩子面前提起我,可我能够看出来那孩子喜欢我。她从没有感受过母爱,所以把我当作姐姐也好,当作母亲也罢,都想把我留住,想得到一些爱。她望着我时那故作聪明想要讨好,却又藏不住孤独的眼神,已经把她出卖了。]——太古糖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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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跟着霄霄来到住院楼,她已经很久没来过医院了,更从来没去过住院楼。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有家属出出入入,手里拿着保温饭盒,苏格看了看表,的确到饭点了。她看见扶着输液架的病人跟她擦肩而过,移动病床停靠在边上,护士三三两两在办公室门口记录病人的体温,苏格感到有些恐惧,任由霄霄牵着走。
霄霄带她来到一间双人病房门前,突然站住不动了。
“苏格姐姐,其实…他一直没醒过。”霄霄低着头:“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醒…”
“他怎么了?”她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不知道…那些护士姐姐很忙,我问她们,可是没有人理我。”
“等我一会,我帮你问。”苏格丢下霄霄,回头朝办公室跑去,看见几个护士还站在门边。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想问一下林野的情况。”
“林野?”那护士拿出册子,一张一张地翻看:“噢,他啊…”
“嗯。”
“你是他家属吗?”
“不是…我是他朋友。他身边只有一个亲属,还只是小孩子,现在什么都不了解。”
“噢…”护士缓缓开口:“要是当时晚来几分钟,人就没了。突发的心律失常,而且他本身就有基础病,虽然暂时抢救过来了,可是什么时候能醒还得看体质,也不能保证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还得看他醒了以后的状况。”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前天下午。”护士把手中的大文件袋交到苏格手中,再递给她几张单子。“那天是路人帮他叫的救护车,直接送过来了人也没醒过,你是他朋友的话先帮他垫付一些医药费和住院费吧。”
“好…”她抱着纸皮文件袋,细细查看上面的单张:“唉…我的生活费啊…”
苏格在楼里到处跑,跑了一个小时才把费用和手续办完。她在冰凉的铁凳上坐下来,对手中的纸皮袋子充满了好奇,虽然知道私自翻别人的东西不对,但是反正他不知道,看一眼应该问题不大。苏格小心地把袋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资料。一些肺部的ct图,心电图,胃镜的结果,验血单,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化验单。
ct图她是看不懂了,但是文字她还是能看懂的。一大段文字和一行又一行的结果让她看着生怕,说好的哮喘呢,怎么就突然跳出这么多毛病,名字看着就吓人。现在的情况比他口中所说的,她所想象的都要严重得多。明明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却没有办法只能拼命的林野让她心疼,现在对他来讲,住院反倒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的方法。
[他说过反正他的命不值钱,能供孩子健康长大,读完书能够独立生存就好,因为世界上只剩下一个值得他倾尽所有也要去守护的家人。我当然知道他为了生计只能拼命工作,但我没想到他居然拼得去应聘凌晨以后的夜班,这样的工作量就连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病人。他真的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趁着年轻肆意挥霍的健康,总有一天会用光的。]——太古糖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