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作业的最终成绩在一周后公布。

顾言那组拿了第一名。

沈希雅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成绩单。第一名，项目名称后面列着四个名字：沈璃、顾言、林若菲、周若瑶。

但谁都知道，这个第一是谁挣来的。

“听说顾言一个人做了百分之八十的活。”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不对，我听说是全部。林若菲亲口说的，她们什么都没干。”

“那沈璃呢？”

“沈璃是组长啊，挂名不是很正常？”

沈希雅转身，发现沈璃就站在不远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希雅看到她握着手包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姐姐……”沈希雅走过去。

“没事。”沈璃打断她，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第一就是第一，谁做的无所谓。组长是我，这就够了。”

沈希雅知道她在逞强，但没有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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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安排在周五下午。

圣樱大学的报告厅座无虚席。沈希雅站在舞台侧面的主持台后，手里握着主持词卡片，深吸一口气。

主持人本来定的是学生会主席，但沈璃向学校推荐了她。沈希雅知道，这不是沈璃在帮她，而是沈璃在展示自己的影响力——连主持人的位置，她都能安排。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她不想搞砸。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下午好。”沈希雅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报告厅，清亮而沉稳，“欢迎大家参加本次学期优秀项目颁奖典礼。”

台下掌声响起，不少人举着手机拍摄视频。沈希雅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在第一排看到了沈寒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身边是学校的几位领导。他的表情依旧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沈希雅知道，他是今天最大的颁奖嘉宾——圣樱大学最大的股东，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沈璃坐在第二排，看到沈希雅在台上，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种满意的笑，像在说：看，我把你放在了这个位置。

顾言坐在最后一排，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她低着头，似乎在看一本什么书，和周围兴奋的学生格格不入。

沈希雅的目光在顾言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下面有请本次优秀项目第一名，沈璃同学所在的小组上台领奖。”

沈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上台。林若菲和周若瑶跟在后面，笑得灿烂。顾言最后站起来，慢吞吞地走上台，站在最边上。

沈寒霆起身，从司仪手中接过奖状，依次颁发。

发到沈璃时，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沈璃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乖巧表情。

发到顾言时，沈寒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顾言？”他念出名字。

“是。”顾言接过奖状，微微点头。

沈寒霆看着她，似乎在打量什么。几秒后，他收回目光，继续颁发下一个。

沈希雅站在舞台侧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注意到，沈寒霆看顾言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一样。不是欣赏，更像是一种……审视。像在评估一件潜在的投资品。

优秀学生奖的颁发在项目奖之后。

这是圣樱大学的传统——每学期评选一名优秀学生，由最大股东亲自颁发。

“获得本学期优秀学生奖的是——”沈希雅打开手中的卡片，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心跳漏了一拍。

“顾言同学。”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掌声。

顾言从最后一排站起来，沿着过道走向舞台。她的步伐很稳，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仿佛这个奖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沈希雅下意识地看向沈璃。沈璃坐在第二排，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希雅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再看沈寒霆。他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那座水晶奖杯，目光追随着顾言走上台的脚步。他的表情依旧冷峻，但沈希雅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优秀学生奖，往年都是沈璃的囊中之物。今年，被一个转学生拿走了。

顾言走到沈寒霆面前，微微低头。沈寒霆把奖杯递给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沈希雅站得太远，听不清，但她看到顾言抬起头，对上沈寒霆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沈希雅看不懂。但她莫名觉得，那不像是一个学生对颁奖嘉宾的礼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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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结束后，沈希雅在后台整理主持词卡片。

“你今天表现不错。”

她抬头，发现沈寒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大伯。”她微微低头，“谢谢。”

沈寒霆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满意。

“小璃推荐你来当主持人，我本来有些犹豫。”他说，“但现在看来，她没看错人。”

沈希雅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是安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