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表现。”沈寒霆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沈希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没事吧？”

又一个声音响起。

沈希雅转头，发现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她手里拿着那座水晶奖杯，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沈希雅。

“没事。”沈希雅说，“恭喜你，拿了优秀学生。”

“没什么好恭喜的。”顾言走进来，把奖杯随手放在桌上，“一个奖而已。”

沈希雅看着她随意的动作，有些意外。这座奖杯，沈璃争取了两年都没拿到，在顾言眼里，却好像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不看重这个奖？”沈希雅忍不住问。

顾言转过头，看着她。那双被眼镜遮挡的眼睛里，映着沈希雅的影子。

“我在意的，”顾言说，声音很低，“从来不是这些。”

沈希雅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想问那你在意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拿起奖杯，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沈希雅。”她叫出全名，这还是第一次。

沈希雅愣了一下：“嗯？”

“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还没想好。”沈希雅如实回答。

顾言沉默了两秒。

“那到时候……再看吧。”

她走了。

沈希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到时候……再看吧。”听起来像是约她，又不像约她。顾言说话总是这样，说一半藏一半，让人猜不透。

沈希雅转身往礼堂外走，脑子里还在转着顾言的事。

她想起顾言在后台说的那句话——“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不是优秀学生奖，那她在意什么？一个转学生，刚来学校没多久，成绩好得离谱，在教授面前出尽风头，拿了优秀学生奖却说“没什么好恭喜的”。要么是真的淡泊名利，要么是——她的目标根本不在这里。

那她的目标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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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雅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

沈璃已经在驾驶座上了，看到她进来，侧头看了一眼：“怎么这么久？”

“遇到了顾言。”沈希雅系上安全带。

沈璃发动了车，没有追问。

车子驶出校园，汇入车流。沈希雅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脑子里还在转。顾言接近她，是因为她是沈家的人吗？因为她是沈璃的“表妹”，住在沈家，有机会接触到沈寒霆？所以她才会在走廊里特意叫住她，问她假期有什么安排？

“那到时候……再看吧。”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假期吗？

沈希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顾言想进沈氏集团。沈璃那么膈应她，她肯定不敢直接去找沈璃。沈寒霆那边她又够不着。所以只能来找自己——看起来最好说话、最没有威胁的“沈家表妹”。先跟自己套近乎，再通过自己接近沈寒霆。完美推理。

沈希雅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至于为什么不是认为顾言喜欢自己——那是因为顾言虽然跟自己说过几次话，但什么暧昧的话都没说过，连笑脸都没给几个。说话冷冰冰的，表情永远淡淡的，连“谢谢”都说得像在念课文。在后台说“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的时候，表情也是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在表白。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所以，一定是想进沈氏。

沈希雅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一个替身，居然也有人想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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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沈家大门，沈璃停好车，侧头看了她一眼：“到了。”

沈希雅回过神，解开安全带：“谢谢姐姐。”

两人一起走进客厅。沈寒霆不在，客厅里只有沈锦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

看到她们进来，沈锦程抬起头，微微点头：“姐，希雅姐。”

沈璃“嗯”了一声，头也没回地上楼了。

沈希雅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在颁奖典礼上，沈锦程也在场。她主持的时候，余光扫到观众席，看到沈锦程坐在角落里，表情平静，和其他兴奋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人看到自己的“表妹”在全校面前主持，至少应该有点反应吧？哪怕是礼貌性的鼓掌也好。但他什么都没有。

沈希雅心里掠过一丝奇怪，但她想了想，没想出什么所以然，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沈希雅走到床边，躺下来。一天的事情在脑海里回放——顾言在后台说的那句话，沈璃在车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沈锦程平静得反常的反应。每一个人都怪怪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算了，不想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渐暗了下去。沈希雅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