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谢景辰的剑,猛地再进一寸!
“急?”他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不过是看不惯——”
剑锋一转,直逼沈清言侧肩。
“有人,不知分寸,动了不该动的人。”
沈清言这一次非但没再退,反而抬剑相迎。
“何为分寸——”话还没说完——“砰!”
两剑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口发紧。
沈璃月忍不住低声:“哥……”
瑾姝脸色微白,猛地向前一步,大声说:“够了!”
两人同时一僵,剑停。
谢景辰缓缓收剑。
目光却没有离开沈清言。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沈公子…剑法尚可。”虽然是称赞,却听不出半分赞许。
沈清言微微一笑,笑意温润:“殿下过誉。”
两人对视一瞬,谁也没有再说话。
侍从上前,小心翼翼地收走两人的剑。沈璃月轻轻拍了拍胸口,强颜欢笑:“不过是切磋一番,倒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瑾姝站在原地,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向谢景辰的那一刻,闭了口。
谢景辰已经转身,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仿佛方才那一场锋芒毕露的较量,从未发生过。
“今日天色不早了。”他语气淡淡,“孤还有事,便不多留了。”
这话说得突兀。
瑾姝微怔:“哥…”
谢景辰却未再看她,只向沈清言略一点头,算是礼数。
“沈公子,改日再会。”他抛下这一句话,衣袂一扬,转身离开。
瑾姝仍没回过神来,怔愣地站在原地。
“公主。”
一道温和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瑾姝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回过神来。
沈清言已收敛了方才对峙时的锋芒,神色如常。
“方才惊着你了。”
他语气温润,带着一贯的从容。
瑾姝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沈清言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了什么,没有再问,只淡淡一笑:“既如此,今日便不多打扰了。”
沈璃月也赔笑:“瑾姝,改日我再来找你。”两人说罢离去。
瑾姝独自站了片刻,良久,缓缓坐到琴前。
抬手,指尖落在弦上,却再也弹不出方才的那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