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旨之事后,宫中安静了两日。
没有人再提赐婚,也没有人提起那日殿上的对峙。
可瑾姝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第三日,旨意传出。
“命沈清言即刻赴南州,协同督查盐政。”
消息传入玉清宫时,瑾姝正端着茶杯饮茶,听到这个消息时,微微一愣。茶水轻轻晃了一下,有些溅到了手上。
她却没有动。
“……南州?”她开口,声音很轻。
月儿低声道:“是今早下的旨……说盐政有失,需人整饬。”
瑾姝没有再问,只是慢慢放下茶盏,起身问道:“沈清言现在在哪?”
宫门外,马车已备。
沈清言一身青衣,立于阶下。神色平静,甚至比往日更沉。
“沈清言!”她边跑边喊。
他回头。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终究起了一点波动。
“你要走?”她气喘吁吁地问。
沈清言点头:“是旨意。”
她轻轻地说:“这事不能这样过去了…”抬头,“我去求陛下。”
“别去。”沈清言制止。
“你现在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可瑾姝已经明白。
她若再去闹,被压下去的,就不只是婚事。
沈清言低声道:“我会回来的。”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正当沈清言准备上车时,瑾姝突然开口:“等一下。”
沈清言停住,她走近,从怀里取出一个用素布包好的物件。
“路上用。”
沈清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并未打开:“是什么?”
瑾姝移开了目光:“衣服。”
“路途有雾,你怕寒。”
沈清言的目光复杂,喉间略微酸涩,却只是应了一声“好”。
瑾姝这才看他,停了一下才说:“南州路远。”
沈清言似乎也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车轮缓缓转动,马车驶出宫门。
瑾姝站在那里,凝视着那辆马车,看着它越来越远,直到被雾气吞没
“这是选择我,还是为了逃离别人。”
她想起了昔日前的那句话。
她当时没有回答。现在才发现,她其实,从未想清楚。
沈清言走后的第五日。
玉清宫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瑾姝正坐在窗前,指尖反复摩挲着一张空白的信纸。
写了又停,停了又写。
思索了片刻,终于落笔。
“南州路远,望君安。”
她低头,轻轻咬住唇,又添了一笔:
“我在宫中,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