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姝把粉末倒进茶盏的时候,手在抖。
香雪在一旁看,脸白得像纸:“公主…这…万一太子殿下发现了…”
瑾姝没回答,只是用小勺搅了搅茶水,一言不发地看着白色粉末融进了水里。
她端着茶来到了东宫,此时谢景辰正站在窗旁看雪。
“殿下,来喝茶。”她轻声说,甚至还微微一笑。
谢景辰看了她一眼,接过了茶杯:“退下吧。”
瑾姝行了一礼,转过身的时候,她的笑容逐渐淡了。
喝完就好好睡,我要和他走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谢景辰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并没有喝,只是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接着,他推开窗,将茶水倒在了雪地里。把空杯子放回桌子上,仿佛无事发生。
瑾姝回到玉清宫,换上了一件纯白的裙子,外面披着白狐皮大衣。她带了一些碎银子,母妃留下来的玉佩和那只布老虎。
雪很大,她顶着风雪来到西门的时候,沈清言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的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不知道等了多久。
瑾姝眼睛一亮,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她跑丢了一只鞋,现在脚已经冻得发紫,不听使唤了。
沈清言立刻脱下自己的皮靴给她穿,她不要,但他蹲下去,硬是套在了她的脚上。
“穿上。”他的声音在风雪里断断续续的。
“可是你…”
“我没事。”
他的靴子比她的脚不知道大了多少,每走一步都在拖沓,但很暖和。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光着一只脚踩在雪里。
“你…”
沈清言拍了拍她肩上的雪:“很快就到客栈了,我没事。”
雪越下越大。沈清言拉着瑾姝不知道跑了多久,直至一个小客栈。沈清言将兜里的碎银拿出来,搁在桌台上。
他们的房间很小,灯光昏黄,只有一张床。炭火烧起来了,两人脱下了湿冷的外衣,平铺在小木桌上。
瑾姝看着沈清言低头擦胳膊上的雪水,看了一会儿,接着慢慢解开裙带,把裙子也脱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寝衣。寝衣很薄,隐隐能看到里面浅粉色的小衣。
“好了。”她的声音很轻。
沈清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迅速移开了目光。她的寝衣贴着身子,勾勒出了纤细的腰肢。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撇开头强迫自己不再看她。
“睡吧。”他给她盖好被子。
瑾姝躺了下来,扯了扯他的衣角:“你也睡。”
“我不困。”
“骗人,你的眼睛都红了。”
她坐起身,接着往里面移了移,让出空位。沈清言看了她一会儿,背对着她躺了下来。瑾姝看到他耳尖特别红,红的像要滴血。
“阿言。”她开口了。
“嗯?”
“你转过身来。”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她。她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脸,接着摸到他的寝衣带子,轻轻拽了一下,但没拽开。
沈清言按住了她的手:“姝儿。”
瑾姝娇羞地抬眼看他,他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很低。
瑾姝没有回答,只是解开了寝衣上面的扣子。他看到她锁骨下的一颗小痣,呼吸略微有些重了。
但他闭了闭眼,说:“姝儿,不行。”
瑾姝嘟起了嘴:“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成亲,”他轻声说,“我想明媒正娶你。”
瑾姝的鼻尖有些酸涩,伸出手抱住了他。她的身上有股茉莉花清香,很淡。
“阿言,若行的话,你会娶我吗?”
“会。”
“但我…必须嫁给谢景辰。”她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