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我就等你。”
就在两人柔情蜜意的时候,门突然被踹开了。谢景辰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剑。他看着床上的两人——瑾姝正躺在沈清言的怀里,寝衣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和一颗小痣。那颗痣谢景辰从未见过,他甚至没看过瑾姝穿寝衣。
他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手在微微发抖。
瑾姝惊呼了一声,猛地坐起身,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沈清言将她护在身后:“殿下…”
“闭嘴。”谢景辰咬牙挤出了一句。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瑾姝。她正藏在沈清言身后,瑟瑟发抖。
“他摸了你哪儿?”他触上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瑾姝语气冷淡:“他没碰我。”
“没碰你?”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让他碰你,让他抱你…”
“瑾姝,我们已经有婚约了。”
瑾姝淡笑了一下,但笑容不达眼底:“谢景辰,我本该嫁给沈清言。和你有婚约,是你逼我的。”
谢景辰站在那里,许久没动。突然,他拔出了剑,指向沈清言。剑尖抵着他的喉咙,再往前一寸,就是血。
沈清言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只是看着谢景辰,目光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瑾姝想都没想就扑过去,纤细的胳膊紧紧抱住沈清言的脖子:“谢景辰!你若要杀他,先杀我!”
谢景辰的手在颤抖:“你以为孤不敢?”
瑾姝什么都没说,忽然握住了剑刃,鲜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她连看都没看一眼:“你可以试试。”
谢景辰的脸色变了,眼里添了一丝惊慌,他开口了,语气第一次带上了请求:“瑾姝!你松手好不好,我不动他,你快松手。”
瑾姝慢慢松开手,手掌里多了一道血痕。谢景辰盯着那道血痕,看得太久太深。良久,他收剑,走到门口。
“穿好衣服,跟孤回去。”他顿了一下,“瑾姝,孤只等你两分钟。”
门关上了。
沈清言抓住她受伤的手,眼里的那疼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瑾姝没看伤口,一直在看他:“阿言。”
“嗯?”
“等我。”
“好。”
她没再说什么,抱着布老虎推开了门,又回头看他:“保重。”
“嗯。”
马车里,瑾姝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那个布老虎。谢景辰坐在对面,看了她一会儿,开口了。
“那颗痣,”他声音沙哑,“让我看看。”
瑾姝僵住了。她将布老虎挡在心口前,拼命摇头。
他身体前倾,直接把她抵在了车板上。布老虎滚落,她刚想去捡,他却按住了她。
“不要——”她的声音在颤抖。
他没有停,解开了最上面的那一颗扣子:“茶里放了什么?”
瑾姝沉默,只是拼命挡开他的手。
手伸向第二颗扣子:“安神药?蒙汗药?还是…”动作忽然加重一分,“毒药?”
“谢景辰,你别这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别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你怎么不给沈清言下药,让他睡着,然后跟我跑?你还让他碰…”
“谢景辰。”她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脸颊染上了一抹红。
“还知道羞耻?”他冷嗤一声,“你下的什么药?”
瑾姝轻轻回答:“…安神药。”
“安神药。”他轻轻重复了一遍,“你给孤下安神药,想让孤睡着,然后跟他跑。”
瑾姝没吭声,只是捡起布老虎,之后攥紧了领口。他也没再强迫,重新靠回了座位。
车里只剩下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