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低头：“奴婢送了粥过去，娘娘喝了半碗。”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娘娘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娘娘说：‘这个粥的味道，和清言做得好像。’”

谢景辰翻书的手，停住了。

“清言…？”

他轻声问，像是在反复品味这两个字。

她喝粥时想起来的这个人，已经被他处理了。可即便处理掉了这个人，他还活在她回忆里。他还没完全处理掉。

傍晚的时候，他犹豫再三，但还是去了她的寝殿。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他看见她坐在窗边，正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着，像是在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她喝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看起来舍不得喝完。

他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门外看她。他知道她吃得不是粥，而是那个味道。

那天晚上，她终于把碗放下了。碗底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仿佛被仔细舔过了一遍。宫人来收碗的时候，她突然说话了。

“明天，也煮粥吧。”

宫人愣了一下，随即欣喜道：“是，娘娘！”

第二晚，如同她吩咐的一样，是一碗白粥。上面浮着一层白白的米油。那碗粥没糖没枣没蜜饯，和之前沈清言煮的一模一样。

也像他一样，干净，朴素。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进肚时，瑾姝心里紧绷得那根弦松了一点。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她抬头，发现今日的月亮似乎比往常更圆更亮。

恍惚间，她似是看到了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