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他的毒在那两只海族的身体里扩散的很深,还好我刚好在附近,闻到古怪气息就赶快过来了。”
女人顿了顿,失望且冰冷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青陆和步商。
“我赶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命垂一线,就算治好也说不清会不会神志不明。”
青陆低着头被绑在一边,但他到这时,眼睛里饱含的依旧是茫然。
他……他们命垂一线?神志不清?
青陆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听不懂女人在说什么了。
女人是族中最擅治疗的长老,她看到两人时就进行了施救,而后立马摇人过来,将步商和青陆绑住了。
于是一路绑到了族长面前。
“族长,是我。”一旁步商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话,“是他们出言侮辱在先,于是我气不过,用了毒。”
他直着腰板,看也不看青陆:“……这些事和青陆没关系,他全程都只是在旁边看着。”
步商的话蚂蚁一样钻进青陆的听觉系统里,他愕然的看向步商,发觉对方一动不动,看也不看他。
“青陆,步商说的属实吗?”
族长冷冰冰的问:“你最好不要撒谎,否则被查出来会有更重的惩罚等着你。”
青陆沉默片刻,也不看步商了。
“是我做的。”
他感觉到步商在身后用手拽他。
他不动声色的挣开步商的手,一板一眼道:“他们中的是我的毒,如果不信,可以验我的血。”
于是青陆被驱逐出族群了,以谋害同族的罪名。
为了防止他心生报复,暗中偷偷回来用毒继续杀害同族,族长又抽走了他大半的灵力。
如果不是所有成妖的动物都各有命数,而他的命数不在海族,估计也不是驱逐就可以打发的了的。
临走时的海特别干净,青陆从没见过海有这么干净的时候。
送他走的长老对他还心存怜悯,只板着脸微微叹气。
青陆看了看周围,问长老:“步商呢?”
长老不看他:“步商犯的从罪,还与族人大打出手,被关禁闭了。”
因为关禁闭不能来送他。
好吧。
青陆有点遗憾,但也不觉得可惜。
海水把他送上了岸,他变成了最不喜欢的人类模样。
两条腿真的很难用,不管是在水里还是在陆地,青陆为了能好好走两步路都适应了好久,跌倒了好多次。
人类的语言也很难说,交流信息不能靠气味,不能靠动作,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东西的名字,混杂在一起简直无法理解。
可他不后悔。
——
其实到后半段,青陆已经反应过来这是梦了,但是他没发控制,只能任由过往幻灯片一般放完。
按理说,放完应该就醒了,要不就进行下一个梦,但青陆蹲在原地,发现周围的一切定格在一片茫茫的白里。
青陆:“???”
什么情况?
水母不知道,按人类的语言,这会儿应该说卡bug了。
周围是一片无机质的纯白,他茫然地站在原地,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青陆后知后觉的有点怕了。
他在梦里,也清楚自己在梦里,却出不去。
或许这也是梦的一部分?
青陆犹疑着猜想,却感觉自己水母盖突然被戳了一下。
他吓得一哆嗦,几只触手瞬间弹出来,朝身后狠狠一顿群魔乱舞。
后面人发出声音的时候已经迟了。
青陆甩了半天触手,才后知后觉的听到对方在喊什么。
“青陆,停停停,我是纪杯池!”
青陆:“。”
纪……杯池?
几只触手“嗖”得一下全缩回身体内,青陆这会儿才转过身,带着疑惑看向身后的人。
“我做梦怎么把你也梦进来了?”
他身后人可不就是纪杯池,甚至身上穿的还是睡前他看到的衣服。
只不过眼底的淤青好像又黑回去了,连着他头发、痣和眼瞳,在纯白空间内分外惹眼。
当然,被抽出的几条红痕比起黑色也不遑多让。
简直触目惊心。
青陆有些心虚,触手在身后纪杯池看不见的地方扭成了一条玻璃麻花。
他一时都忘了这是梦。
“梦是假的,我是真的。”
纪杯池理了理自己被抽乱的衣服,微低着头看青陆圆圆的水母盖,“我不是你做梦做出来的。”
“我刚刚看着你做了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