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延轻轻揉了揉小师妹的头，像是保证般安慰道：“我不会死的，师兄不会，师尊更不会，俗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虽然我们目前只是祸害的弟子，但是师尊这个‘老魔头’总是要徒弟去擦屁股的。”

“没心没肺……”

易思渊释然一笑，嗯，这是她熟悉的师姐没错了。

这一世，她发誓绝对不会让云外峰只剩下她的！

易思渊捏紧手中的剑，眼中的愤怒与不甘如烈火般燃烧着，足以刺穿悲哀的宿命。

………………

“怎么消沉成这样？”

一道淡漠的嗓音划破了静室的死寂，精致的素色衣角恰好挡住从窗户蔓延而入的刺眼天光。

褚时夜呆在阴影中，案上摆着一杯早就冷透了的茶，他机械地看向来人。

“师姐。”

“嗯。”方元瑛淡淡应了一声，自己找了个光线甚好的角落坐下。

“说说，凌霄宗的小仙姝怎么拒绝你的？”

这话血淋淋地撕开了褚时夜心底的空洞，他无力地张了张嘴，最后苦笑道：“师姐你都知道了。”

方元瑛挑了挑眉：“难道我现在装作不知道比较好？”

褚时夜应该是想点头，但是最后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操之过急，想来这个结果是我应得的。”

他一边说，一边倒了那杯冷茶，重新斟了两杯。

热气腾腾的茶香让他冰凉的手指染上了些许暖意，他接着道：“师尊他老人家最近可还好？”

“挺好，就是总爱念叨少了个养眼的好徒弟，十分寂寞。”方元瑛唇角微动，言语犀利。

褚时夜心领神会：“想来师姐下山后，师尊必将有十一分的寂寞了。”

“未必，”方元瑛淡淡饮了口茶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补了句：“他哪日不寂寞。”

褚时夜轻笑，不再回话。在越来越冷的空气中，他像个耗尽了灵力的空洞傀儡，面容精致，却唯独没有属于人的温度。

方元瑛见状黛眉微蹙，硬邦邦道：“你还活着，便是她对你尚有情分的铁证。”

褚时夜眼底黯淡的光被这句话点亮了：“当真？”

方元瑛认真地点了点头：“连煜说，他这个师妹杀伐无情，你能见到今日的太阳，他很意外。”

褚时夜神情微微错愕，一时不知道师姐这是在开解他，还是拿他取笑。

“喏，给你带的。”话音刚落，一本厚厚的手册砸在褚时夜案上，动静大到茶杯里的水都差点晃出来。

“这是……”

《合欢宗秘要》？！

褚时夜看着封面上大大的五个字，耳尖发红，就连好看的眼睛都惊得睁圆了几分。

“想什么呢，不是春宫图，师尊料定你早晚用得上，特地让我从山上带下来的。”方元瑛淡淡道。

褚时夜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方元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老老实实把话咽进肚子。

“师尊的原话是：‘上课不认真，你有几个心眼子去惦记扶风的弟子！’”

方元瑛虽然语气平淡，但是褚时夜仅凭这句话就下意识觉得要是可以，师尊一定想亲自下山把这本书拍到自己脸上。

这事说来话长，但长话短说就是：他师尊年轻的时候被扶风仙尊始乱终弃过。

“好好努力，师尊等着扬眉吐气。”

说完，方元瑛扬长而去。

后来，据负责看守静室的修士说，那天晚上，静室的灯燃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