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朝雨闻言,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叶婉怀的孩子极有可能不是韩兆辉的。若是这件事败露,不仅会让韩家蒙羞,还会让韩兆辉颜面尽失。
韩朝雨道: “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继续暗中监视叶婉和赵三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什么新的消息,立刻告诉我。另外,你去安排一下,找个机会邀请赵三,在街边的茶肆见面,就说有一笔房屋租赁的大生意要和他谈,务必让他去。”
来风虽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点头:“小的明白,姑娘放心,一定办妥。”
几日后,来风便安排好一切后,来告诉韩朝雨,已经邀请到了赵三,约定在明日上午,在街边的杨柳巷茶肆见面,赵三已经答应了,一定会去。
次日上午,天朗气清,韩朝雨换了身平民衣裳,早早地来到了杨柳巷茶肆,找了个边上的位置,举着团扇遮住半脸,默默饮茶。清风则按照韩朝雨的安排,在茶肆里等候赵三到来。不多时,赵三来了,他身着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身材微胖,面容普通,匆匆走进茶肆,坐了下来。
来风按照韩朝雨的吩咐,故意与赵三聊一些房屋租赁的生意,时不时地提起叶婉。赵三不知是计,又想着能做成一笔大生意,便放松了警惕,说起了他与叶婉之间的事情,语气中满是委屈与不甘,还提到了叶婉怀了他的孩子,谎称是韩兆辉的,就是为了在侯府站稳脚跟,还说,叶婉是收了侯府的银钱才这样办的。
就在这时,韩朝雨听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看,只见韩兆辉骑着马,带着几个小厮,从茶肆附近经过,显然是刚下朝准备回府。韩朝雨连忙示意来风,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故意起身将赵三从茶肆里推了出去。
赵三毫无防备,踉跄着摔倒在韩兆辉的马前,四脚朝天,十分狼狈。韩兆辉见状,呵斥道:“走路不看路吗?”
这时,来风安排好的另一个挑夫,故意在旁大喊:“哎呀,这不是叶婉姑娘的相好赵三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一出,韩兆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瞪向摔倒在马前的赵三,问道:“你是叶婉的相好?”
那挑夫连忙插嘴:“回大人,他就是赵三,以前经常和叶婉姑娘耳鬓厮磨,街头巷尾之人都知道。”
赵三摔在地上,本就狼狈,听到挑夫的话,又瞥眼看见韩兆辉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倒在韩兆辉面前,语无伦次地说道:“侯……侯爷,不是这样的!他胡说八道!”
韩兆辉语道,“你与叶婉是什么关系?老实交代,若是有半句谎言,本侯定不饶你!”
赵三被韩兆辉的气势吓得不敢出声。韩兆辉怒道:“来人,将这个无赖捆了,带回去慢慢审!”
韩兆辉带着赵三回到侯府,立刻让人将赵三押到柴房。韩兆辉摒退左右,只留两个贴身护卫,重重坐于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指尖扣着腰间玉带,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说,你与叶婉苟且多久了?”
侯府下人见侯爷面色铁青、眼含厉色,皆吓得噤若寒蝉,垂首躬身贴墙而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赵三更是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不管韩兆辉问什么,他都一一交代,包括他与叶婉如何相识、相恋,韩府的人如何找到叶婉,给了她钱,让她心甘情愿地给侯爷做妾等等。还供出了叶婉嫁入侯府之后给他写的书信作为证据。
“新婚之夜,本侯醉卧不醒,她如何有孕?你可知情?” 韩兆辉猛地拍案,茶盏震得跳起来,沸水溅在手上也浑然不觉。
“回侯爷,婉娘说,那夜您醉得人事不知,她便趁您昏睡时,将您衣物褪了,假装与您同床,实则什么也没发生。第二日便对外说您临幸了她,等着寻机怀上小人的孩子,再谎称是侯爷的种……”
韩兆辉听后,怒火中烧,冲下人喊道:“去把叶婉带来!本侯要亲自审她!”
叶婉被人押进柴房,看到被捆绑在一旁的赵三,顿时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韩兆辉语气冰冷地道,“他已经全招了,本侯要听你将全部实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叶婉看着地上的供词和书信,泪水夺眶而出,语气带着几分恐惧与哀求:“侯爷,奴婢错了!可我是不得已的。我家落魄,父亲重病,再没钱买药医治,便要撒手人寰了!侯爷,我是不得已的。是太夫人,是她让人来找我,告诉我只要按他们说的做,就能拿到银子给我爹治病!求侯爷看在奴婢伺候您一场的份上,饶奴婢一命吧!”
韩兆辉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毕现,“你私通外男、欺瞒主上、以野种冒充侯府血脉,败坏门楣、辱我清名,你可知错!”
他抬手便要唤人将叶婉拖下去杖责三十,一时间,院落里尽是叶婉凄厉的哭喊声。
夜间,宅院深处,魏林晚一身素色褙子,缓步走了进来。她神色平静,无悲无喜,轻声道:“侯爷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 韩兆辉转头看她,将自己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轻声道,“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受了委屈。”
“我不委屈。” 魏林晚轻轻摇头,走到他身边,按住他欲挥出的手臂,“只是侯爷,叶婉虽有罪,但此事关乎侯府清誉,更关乎侯爷名声。若把她打死了,动静太大,难免走漏风声,到时京中流言四起,不仅韩家颜面扫地,夫君刚回京立足,也会被政敌抓住把柄攻讦。且这女子是母亲让侯爷收的,打死了她,不是在打母亲的脸吗?”
韩兆辉一怔,怒火稍熄,沉声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家丑不可外扬。” 魏林晚垂眸,道,“不如将叶婉禁足于城外庄子,终身诵经思过,对外只说她德行有亏、不堪为妾。”她顿了顿,又道:“至于祖母那边,侯爷只需如实回禀,说叶婉欺瞒在先、私通在后,并非祖母识人不明,而是这女子太过奸猾。祖母素来护着韩家颜面,定然不会声张,只会恼恨叶婉不中用。”
韩兆辉看着眼前女子,心中又敬又愧。她明明受了天大委屈,却依旧冷静周全、处处为他着想,比起叶婉的自私,更显难得。他长叹一声,紧绷的肩头缓缓垮下:“都依你。今日若不是你,我险些因一时之怒,坏了大事。”
魏林晚微微一笑,“夫妻一体,本就该相互扶持。”
韩兆辉郑重点头,柔声道: “往后我身边,只有你一人,再不会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