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祈喜总觉得听过那个名字。
盈云儿……
云儿。
倘若观无游能安然无恙地回去,他天赋极佳,又记得这笔钱财,将来进宗门,自然会照顾云儿一二。倘若他死在半路……那也无妨,横竖对你我都没坏处。
她曾在观家偷听到这个名字。
闻祈喜大惊,这女子不就是观无游异父异母的妹妹吗!观无游他爹开开心心帮别人养闺女,若是让师兄与人比赛,对方指不定会被砍成躁子。可是如果盈云儿真有几分实力呢?不然怎么会主动找上门,坏了坏了,这下坏了,她开始担心自己被挑中的可能。
闻祈喜突然腿软,好在被千帆雪用术法扶住,千帆雪用一种怒其不争气的眼神看着她。
“这段时间我会亲自教你。”
闻祈喜连忙点头,只要不被打死,她什么都愿意学。
——
春日,桃林。
闻祈喜练得满头大汗,他倒好,一壶酒见了底,跟看她蹩脚的剑法下酒似的,可奇怪的是他每说一句,她就真能改过来一点。到日头偏西时,她那一套剑法使下来,竟也像模像样了。
闻祈喜一套剑法使完,收势时剑尖还在抖。她喘着气看向桃树下的师尊,扬眉吐气,心底刚有些膨胀,就听见千帆雪道:“你不适合学剑。”
闻祈喜的心沉下去,果然。
千帆雪从树下站起来:“改成学鞭吧,虽然以你的天赋学不成多么出色的模样,但是也会比你用剑好很多。”
她的心死灰复燃。
千帆雪手掌一翻,她的手里多出一根红色软鞭,她定睛一看,居然是根毒鞭。
“这是我十七岁时用的,也就是五百年前。我师父随手丢给我很多武器,教我挨个试试,最后我只留下了最适合我的武器,此鞭现在也算无主。”
红鞭正好,毒药解药一并存进去。哪怕她力不从心,研制的毒也能对敌人起作用。
“谢谢师尊!”
云海翻涌。
闻祈喜兴高采烈,对着新得的红鞭爱不释手,怎么看怎么欢喜。她坐上千帆雪的仙鹤回府,觉得空气都带着香甜,下来的时候,顺手捏了一把仙鹤的毛绒绒肥臀,还给它取了个小名叫呆鸟,惹得仙鹤用尖嘴啄她脑袋。
“不要再啄我了——”她捂头狂奔。
肥鹤没留情,小步子吧嗒吧嗒追着她跑。
肥鹤突然尖叫一声,脚步停住,闻祈喜见动静小了,疑惑回头,想要看看怎么回事。
三步之遥,观无游站在她的身后,伫立在原地,眉心痣白衣郎,他消瘦不少,一只手掐着鹤的脖子,静静地看着她。
“师妹,别来无恙,看来这一个月没有我,你过得很开心啊。”
“不……不是的,我思念你极了。”
“哦?”
“我睡都睡不好,这段时间天天做噩梦。”
她下意识辩驳。
“还有吗?”
“还茶饭不食。”
观无游放掉仙鹤,不知信了多少句,但闻祈喜看出他身上的气息软和不少,他用了手帕与净身术给两人过了一遍,方才与她回屋。
他放下软糕,闻祈喜感动片刻,知道一定是他给她带的,时隔半月未见,观无游看上去修为长进不少,身上又改变了什么东西,她道不出来。
他眼一斜,像是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鞭子哪来的?”
他一眼就看出是谁的东西,那老东西倒是喜欢她,毕竟千帆雪可从未主动给过他什么,不过给闻祈喜便给了,以她的修为,却是应该多收些法宝护身。
闻祈喜在他面前不设防备,埋头边吃软糕边道:“师尊给的。”
“不错,御剑学会了吗?”他坐在椅上,给她剥开糕的外壳,又随心问。
闻祈喜僵住,她前段时间府都不回,哪还记得御剑一事。她沉默,可师兄笑得越发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