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拍到五点四十七分,灰衣女人从街角出现。她没有进店,只在冰柜旁停了约半分钟,朝学校方向看。五点五十二分,一辆没有运营标识的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女人没有上车,反而迅速绕进了旅行社旁的窄巷。
两分钟后,另一个戴鸭舌帽的人跟了进去。
“暂停。”夏晚说。
画面停住。鸭舌帽抬手的一瞬,袖口露出一截亮蓝色工作证挂绳。
那种蓝色,和体育周赞助方工作人员统一佩戴的证件一模一样。
季小满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夏晚在巷口追上她:“你知道人去哪了?”
“照片玻璃里有红字。‘云什么旅馆’,就在旧汽车站附近。”
“你先告诉林老师。”
“不行。”
“为什么?”
季小满终于把照片给她看。
夏晚读完那句话,沉默了几秒:“所以你准备听一个陌生号码的话,不告诉刚刚替你扛住校方和赞助方的人?”
“我小姨说别告诉她。”
“发消息的人没有说自己是你小姨。”
“照片是真的。”
“照片是真的,话不一定是。”
季小满眼眶发红:“那要是她真的不想见林清禾呢?”
巷口的风卷过来,吹得旧旅行社卷帘门哗啦作响。
夏晚没有再说“林老师是为你好”。她把会议记录塞进包里,掏出手机叫车:“我跟你去。二十分钟内找不到人,或者出现任何不对,我们立刻告诉他们。”
“你不是说应该告诉她?”
“应该和我现在陪你去,不冲突。”
出租车停在旧汽车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那一带拆了一半,招牌横七竖八地挂在楼上。两个人找了三条街,终于看见“云来旅馆”四个掉漆的红字。
前台说没有季岚,也不肯提供住客信息。季小满站在楼梯口,忽然闻到一股很淡的樟脑味。
小时候每次季岚回家,衣箱里都有这个味道。
她冲上二楼。
走廊尽头,一扇门刚刚合上。灰色衣角从门缝里消失。
“小姨!”
季小满跑过去,门却从另一侧打开。一个保洁推着车出来,茫然地看她:“喊谁?”
房间里没有人。窗户开着,窗帘被夜风吹起。床头柜上放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黑伞,伞柄下压着一张旧汽车票。
车票目的地是邻市的临江镇,发车时间就在今晚八点四十。
背面写着一行很小的字。
——如果林清禾还和周家有关系,别带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