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淞收回眼神,动手把安全带系上。
她拉到最低处,余光瞥见燕铮的座位毫无动静,察觉不对,停下手上动作抬起头,他虚弱地靠在后垫,双手捂着胸前,面色苍白,眉头紧皱。
南淞松开手里的安全带,往前一挪靠近燕铮,伸手去够他的安全带。
边拉边说:“多救你一次全当积德行善了,要痊愈之后还敢算计我,下次你死路边,我也不给你收尸。”
卡扣落下的那一刻,她听到燕铮的轻笑。
“好,那我尽量死远点,不让你看见。”
声音混杂在一起,许多字没能听清,原本想再问一遍,但是车已经进入风墙,呼啸的风声从窗外传进来,视线也跟着风的轨迹左右摇摆,她手脚并用地回到座位上,把安全带扣好。
中间隔着一个空格,南淞牵起他的手,往里传输异能,希望净化能缓解他的痛苦。
一分钟后,再去看燕铮,手已经从胸口上放下,呼吸也顺畅许多,只是面色还苍白着。
窗外黄茫茫一片,可见度几乎为0,心惊胆跳了半个多小时,前窗终于穿透疾风区,看到远处因太阳升起的日照金山。
金色的光芒穿透瞳孔,那些地理书上的图片摆在面前,原来如此震撼。
来不及多看,尘土中隐约出现一位银灰色的军装人员,还有不少绿色装甲车围在四周。
车辆逐渐逼近,银色军装人员站在哨位上鞠躬,等他们离开后,重新站直身体。
窗户自动变黑,缓慢行驶两分钟后,刹车引起的惯性前倾,目的地到了。
车门从外面拉开,一个带着官帽的年轻上将探进来,四目相对间,南淞看到对方眼里的愣神。
只一瞬,年轻上将把目光滑到燕铮的位置,对袖口的麦上说:“地面各人员注意,已确认指挥官的的安全,并且发现一个嫌疑人。”
“我不是——”
南淞看着他走远,起身想去追,却发现身上还有安全带绑着。
左手迅速解开卡扣,迈出车门却被前面的几个人抬抢指着,南淞立刻举手到头顶,生怕下一秒把她当反叛分子给毙掉。
其中一个人站出来,朝她的方向缓缓靠近,进程到大半快要碰到她时。
一个箭步欺身而上,精准扣住她高高扬起的手腕,南淞只觉天旋地转,翻身被压在车框上,肩胛被死死按住,整条手臂被拧向背后,痛的闷哼一声
年轻上将汇报完,一行带着口罩的白衣大褂把燕铮抬走。
而她却被带上电磁手铐,走上了相反的路,擒着她的一个士兵说:“无论你跟燕指挥官有什么关系,任何争辩等指挥官醒来,自有定夺。”
燕铮是个白眼狼,带出来的兵也是跟他沆瀣一气的自大狂。
现在她只希望,燕铮能平安醒过来。
冰冷的光线从顶上落下,走廊里的气味都冷得刺鼻,路过第七道门时,士兵停住,抬手刷卡铁门打开,一掌把南淞推进去,力道很大,双手还被捆在身后,脚步踉跄着往前冲,撞到金属桌子才没至于摔在地上。
“嘶——”吃痛发出一声倒吸。
身后的门开始关闭,把最后一缕走廊的光线都截断。
牢房很小,里面只有一张窄床,一张桌子,没有窗户,墙面上有块金属板。
南淞收回打量的目光,轻叹一口气坐在床上,因为手被绕在后面,不方便躺下,只能安静地坐着。
正思考着要被关多久才能出去,突然身后的电磁手铐松开,双手因为惯性和重力,砸在铁板床上。
监狱的门被重新打开,光投出细长的两道影子,一个长相酷似刚才的年轻上将的人走进来。
脸上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店长你好,我一直是给店里送过食材的小风,你也可以叫我萧陵风。”
他的话勾起南淞回忆,再看他的脸,确实是给店里送过东西的物流人员。
萧陵风伸手把藏在后面的年轻上将拉出来,年轻上将一露面就跪倒在南淞面前。
“是我有眼无珠,错绑指挥官的救命恩人,恩人大人有大量,也饶我一命吧!”
说到最后还自带哭腔号丧,被站着的萧陵风一脚踢安静,弯下腰又说:“这是我弟弟萧陵水,从小脑子进水了,识人不清,特地带来赔罪,负重跑30公里您看如何?”
“30公里!还负重!!”低着头的萧陵水一下冒起来。
南淞被他的动作吓的一惊,半晌没说出话。
萧陵风再去一脚,地下这个又安静了,带着笑意伸出手:“40公里。”
“可以了可以了。”南淞抬起手制止。
从前大学体侧跑八百都费劲,40公里还带负重,对她而言非常折磨人。
看到她手上手铐还没解开,萧陵风又给一脚,连忙上去用□□解开。
南淞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萧陵水捂着半张红着的脸,站起来去跑步,萧凌风则带着她离开军事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