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波动逐渐停止,南淞刚松下一口气,另一处的爆炸声随即响起。
而这一次离她的距离更近,波及的范围增大,要是再不走,地震引起的山体滑坡,会要了她的命。
南淞抓住房门口上的杆子死死不松手,目光在周围扫动,急切寻找一个能脱困的方法。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快来房子后面的滑坡,这个地方有小道能下山!”
谁在说话?!
她对这个声音很熟悉,在燕铮的机甲里听过,也在昏睡时听过,这两次都隔着一层,不如这一次的清晰。
脚下晃动的山体,让南淞分不出心来思考,便顺着那道声音寻过去,摇摇晃晃地走到房子后面。
南淞看到一团白色毛绒,眼神一亮:“小白!你怎么在这?”
小白一改往常温顺的样子,表情凝重地跑到南淞后面,用鼻子不停撞她的大腿,使她不得不往前走
南淞鲜少能看到它一声不吭的样子,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原因,就被它顶到了一个挖空的洞前。
她眼疾手快地握住树边垂落的藤蔓,才没摔下去。
南淞劫后余生的呼出一口气,回过头提醒小白:“前面是一个洞,没有路——啊!”
小白没听她的话,跳起来把南淞顶了下去。
南淞的身体垂直坠落,冷风夹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朝脸上拍来,她的叫声从沉闷变得宽阔。
眼前一瞬间天旋地转,滑动的速度渐渐减弱。
她停在了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南淞抬起头左右打量,可四处都是昏暗无光的岩石,没透露出一丝有用的信息。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南淞的声线颤抖着:“这……这是什么地方?”
她想往下走,可浑身绵软得像是失了力气,别说站起来,就连抬手这样的小事都版不到。
“别停在这,往下走。”
南淞闻声回头看去,可惜这里实在没有光源,什么都看不清。
许是那人察觉到南淞没动,又说:“这个隧道是临时建起来的,要是再不离开,爆炸波及,上面的石头砸下来,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
“你是谁?”
南淞问它。
“重要吗?”那人发出一声疑惑,“你们人类好像总喜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们人类?
它不是人!!!
南淞在心中得出结论,咽下一口唾沫,正过脑袋不敢再往后看,生怕又是某只改造过的机械怪物。
“云栖?是你吗?”
前面不远处的位置,响起一个男声。
它沉默了几秒,提高音量认下身份:“是我。”
那边突然骚动起来,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太好了,是云栖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居然……居然真的有在外面活了10年的兽人,核定芯片的范围被打破了!”
“快去,快去把她接回来!”
听着外面的声音,南淞大抵知道,身后这个不知何物的存在,它的地位很高且有了某种成就。
而这个成就,能拯救被迫躲藏起来的他们。
很快,原本安静的隧道里出现脚步声,几个人手里攥着忽闪忽闪的手电,朝二人的方向照去。
南淞眼前出现一位年轻的少年,他的瞳孔在南淞身上怔愣了一下后,随即转向了身后。
恭敬的半弯下腰:“我是新任族长——丹顶鹤,特来迎接您。”
南淞被另外两个人从地上扶起来,借着手电微弱的光,瞥到了二人头上毛茸茸的一双耳朵。
他们也不是人,或者说,这里藏着的,都是兽人。
以至于为什么藏起来,还从未得知。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除了小白这只萨摩耶,其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所以刚刚的声音,到底是谁在说话?
正疑惑着,小白突然开口说通用语:“几岁了?”
南淞难以置信地张开嘴,她们少说一起生活了半月,竟然一点都没发现,眼前的萨摩耶会是一只兽人。
可兽人都有人型,小白却从未在她面前显露过,哪怕是上次遭遇猴子攻击,一起逃亡时,都是萨摩耶的形态。
她开口想问个清楚,却被少年打断,他面带笑意迎上去,回答了小白的问题:“今年正好9岁。”
小白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脑袋:“只有最后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