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同行的人开口:“族长在立秋当晚出生,恐怕……不够一年。”
南淞算了算日子,最多五个月。
场面一时无人接话。
有些话,族长不好在这里问,侧开身子让出一条小道说:“先出去吧,这里说话晃眼睛。”
话音刚落,南淞身前出现一只手,将她拦在原地。
自知地域不同,习惯不同,南淞也不是非要走前边不可,便后退一步在旁边静静等着。
小白走过她时,打掉了拦在前面的手,冷声道:“她不是你们能拦的人。”
见对方的手放下,上前一步咬住她的裤脚,拽到了跟前,对族长说:“现在可以带路了。”
族长微笑点头,等小白和南淞被外围的人簇拥时,挥手喊出手下:“去星际中心,查查云栖身边那名女子的来历。”
“是。”手下领下任务后,转身消失在喧闹的街道里。
他抬眼看去,南淞人群逐渐被挤出场外,而小白一直处于风暴眼的位置,被兽人们东拉西扯地问。
“请问你是怎么解除核定芯片的呢?”
“芯片消失之后,你有去到其它星系吗?”
“外面的世界,真的像长老们说的,全部都在围剿兽人的吗?真的每一个同类出去之后,都会被星际里的人抓走吗?”
在场的人,对深山之外的地方充满好奇。
小白一言不发,走出去不远又返回去,为的不过是把南淞拉到身边。
压低了声音对她说:“跟紧我,别走丢了。”
南淞被她咬着裤脚重新挤回人群里头,不少人发出疑惑。
“云栖拉的人是谁啊?茶山什么时候又逃出去一个了?”
“她也是兽人吗,长得真好看,身上的香味也好闻,像盛开的花儿似的。”
“看她脚下没有烙印痕迹,应该不是茶山的兽人,估计是从其它地方逃过来避难的,要真是这样,外面的情况,应该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糟糕。”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快把南淞的一生说得颠沛流离,对着她身上沾了些泥土的衣服又开始一顿编排,硬说她是吃不饱穿不好的流浪兽人。
一伙人好半天也不动几步,族长看准时机,带着人过来解围。
丹顶鹤:“大家先不要着急,虽说云栖回来了,但是具体情况还是要等医者过来,做了全身检查之后才知道。”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讨论声弱了下来。
南淞和小白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丹顶鹤让人守在大门口外,吩咐没有他的指令,别让任何人进来。
手下点点头,关好门退了出去。
丹顶鹤拉出正中间的椅子,想让小白坐下,小白对他摆摆手,开口:“不用这些虚礼,大家都是来解决问题的,坐下来把事情解决了,我也就不欠茶山的了。”
丹顶鹤深吸一口气,显然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眼神瞟了一眼南淞,问:“她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小白几乎没有犹豫地开口。
丹顶鹤神情凝重,没再往下说下去,他在等南淞自己忍不下去,主动离开。
毕竟内部丑事,传出去给一个外族人耳中,是他族长的失职。
南淞感受到场上紧张的气氛,她本就不是自愿进来的,自然也不想被牵扯到一桩陈年旧事中去。
起身便要开口说离开。
被小白拦了下来:“稍等。”
抬起头对丹顶鹤说:“只有她能解开芯片,你确定要让她走吗?”
“什么意思?”
丹顶鹤眉心一皱,看向南淞的视线比刚刚多了份重视。
小白盯着他,一字字地开口:“字面意思。”
丹顶鹤侧头思考,额头的一抹红毛动了动。
小白与之相比显得淡定,她用爪子顺了顺手上的毛,声色平淡地开口:“大家当年各有错处,我为了摆脱兽人身份,害了大家从此背上芯片,成了孟家人手里的实验品。”
“而你们,为了茶山这点钱,把第四星系搞得乌烟瘴气,成了臭名昭著的兽人聚集地,现在何必在这里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呢?”她说完还自嘲般嗤笑一声。
丹顶鹤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咬着后槽牙说:“你还在记恨当年给你下毒的事,对吗?所以等到长老们死绝了,才肯回来!”
小白冷眼看他,开口质问:“为什么不记恨,你们害我成了这样,这辈子都化不出人型,一辈子当最低等的宠物,连说话都不能随心所欲,每日要装得温顺可爱,对那群人类点头哈腰,装乖卖傻。”
说到最后,情绪上来,她握起爪子一敲桌子,对丹顶鹤说道:“既然被种了芯片,就应该知道那些苦楚,难不成真要被那群人吃干净了,你才能反应过来吗!”
丹顶鹤也朝她吼道:“他们是人类!”
“人类又如何,现在指挥官也是头狼,我们只要策反了他,何愁没有出路,当务之急是要把大家的芯片解了!”
说罢,一鹤一狗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