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门推开之前，林晚以为只是普通吃顿饭。陆则衍说有几个朋友想见她，她没多想。可走进包间的那一刻，她看见三个人齐刷刷站起来，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她瞬间明白了这顿饭的分量。

"这是林晚，我女朋友。"陆则衍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介绍了林晚，而是因为他用了"女朋友"这三个字。他们认识陆则衍这么多年，从没听他这么介绍过任何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雨，她笑了一下，绕过桌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眼，然后伸出手："我是宋雨，则衍的表姐，亲的。"

林晚握住她的手，宋雨的掌心很暖，握力不重不轻，恰到好处："您好。"

"别紧张。"宋雨松开手，"我们就是好奇，能让则衍公开退婚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林晚看着她："那现在看到了？"

宋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到了。比想象中好。"

"谢谢。"

陈越在旁边咳了一声："则衍，你藏得够深的。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你提过。"

"现在不是提了。"

周明跟着补了一句："要不是你发那个声明，我们都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现在知道了。"

几个人落座，菜还没上，茶先斟了一圈。宋雨端着茶杯，目光在林晚和陆则衍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落在林晚身上："林晚，你跟则衍怎么认识的？"

"海边。"

"海边？"

"嗯，滨海夜市。"

宋雨的茶杯顿在半空："那么早？"

"嗯。"

宋雨转头看向陆则衍："则衍，你藏了这么多年？"

"嗯。"

"为什么不说？"

"怕吓到她。"

宋雨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笑得毫不克制，陈越和周明也跟着笑起来。宋雨放下茶杯，擦了擦眼角："你也有怕的时候。"

陆则衍看着她："一直都有。"

宋雨转向林晚："林晚，我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你是第一个让他怕的人。"

林晚看着她："我知道。"

"那你……"

"我也怕过他。"

宋雨愣了一下："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

宋雨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端起茶杯："那就好。"

菜陆续端上来。陈越夹了一块排骨，忽然想起什么："则衍，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为了一个女孩，跟人打架。"

陆则衍头也没抬："不记得。"

"你少来。你明明记得。那女孩后来搬家了，你难过了好几天。"

林晚转头看向陆则衍："你为了女孩打架？"

陆则衍沉默了两秒："没有。"

陈越笑了一声："他不好意思说。那女孩是他小学同学，被人欺负了，他上去就把人打了。"

林晚看着陆则衍："你还会打架？"

"以前会。"

"现在呢？"

"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陆则衍看着她："现在有你。"

林晚还没来得及接话，宋雨在旁边笑了一声："则衍，你变了。以前你从来不说这种话。"

"现在说了。"

宋雨转头看向林晚："林晚，你厉害。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站在那里，他就变了。"

林晚看了一眼陆则衍，他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都笑了。

陈越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则衍，你还记不记得大学那会儿，有个合作方塞了个女人到你房间。"

陆则衍端起茶杯："不记得。"

"你又来。那女的在房间里等了你一晚上，你愣是在酒店大堂坐了一夜。"

周明在旁边补了一句："真的假的？"

"真的。我第二天早上去找他，看见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晚转头看向陆则衍："你在酒店大堂坐了一夜？"

"房间有人。"

"你不会让她走？"

"赶了，她不走。"

"那你就把房间让给她了？"

"嗯。"

宋雨在旁边笑了一声："他就是这样。看着冷，其实比谁都怕麻烦别人。"

林晚没有说话，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她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明明是自己订的房间，却因为别人不走，就把空间让出去。她从来没想过，陆则衍也会做同样的事。

周明又倒了一杯酒："则衍，你还记得你刚接手公司那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