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他的手拂开,“哎呀真啰嗦,就那么一点点酒,我怎么可能喝醉,不准你小看我!”
“这可是在我的梦里,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吗?闭嘴!”
说完,岑念便不由分说的,扔掉了他的衬衫和腰带,直接将手伸了过去。
下一刻,她吓得直接甩手,扭头就想要离开。
随即一道蛮力箍住她,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秦向聿和她位置互换,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随后他沉声开始教育起自己,说以后不准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同事出去喝酒,不然还要麻烦他去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搞笑,明明秦向聿身上也是一股子味道,凭什么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她?
于是岑念凑上去,贴在他脖子处细嗅,又捞过他的衬衫认真分析,最后总结出一条结论。
“粉红胡椒、杏仁、甘草、广藿香......”
她似乎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坏笑着搂住他脖子,挑衅开口:
“原来,你喜欢的是御姐型的女强人啊?难怪对身边那些小白花学妹不感兴趣。”
此刻的秦向聿,耳尖已经被气得透出愤怒的薄红,却仍旧睥睨着她,语气冷淡道:
“莫名其妙,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岑念突然板着脸,食指在他胸口戳戳点点,“秦向聿,你这个人真的很双标!”
凭什么他出去喝酒、流连在花丛中就合情合理,自己和同事为了完成课业,还要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阴阳一顿?
岑念越想越生气,嫌她出去不三不四,嫌她喝酒味道难闻是吧?
她直接凑上去,贴近了秦向聿的身体,脸颊在他胸口和脖颈处胡乱一通蹭。
似乎觉得还不够,岑念拉下他高傲的脑袋,就着他的脸颊印下一个个沾染上酒气、彰显着她胜利的勋章。
最后在他嘴唇盖上自己的印戳,才十分满意地欣赏起这份杰作。
“现在你也跟我一样不三不四了,生气吗?愤怒吗?但你又能拿我怎样呢?”
岑念得意而嚣张地扬起脸蛋,心中觉得畅快斐然,仿佛多年来被秦向聿打压的焰火,终于在此刻得以扬眉吐气。
即便他再气不过,又能怎样呢?大不了他们就像从前那样,扭作一团再干一仗。
反正自己为了对付秦向聿,可是学习了多年的柔道和散打,才不会怕他。
最后的结果,确实也如岑念所料,他们的确是大干了一场,并且十分的酣畅淋漓。
他轻易地撕碎了自己的裙子,两人从前那些过家家式的打架,最终演变为一场激烈的肉搏。
岑念没反应过来,这期间出现了什么纰漏,但她混沌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强烈意识:自己不能输!
她和秦向聿从小斗到大,即便是在某些不应该被拿来比较的离谱方面,自己也绝不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于是独属于他们的战争就这样一触即发,最后战场转移到了浴室时,岑念这才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摆手求饶。
她低估了男女之间的体型和力量悬殊,秦向聿比自己重那么多,她在体力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自己轻敌吃亏了。
当岑念嚷嚷着要起身撤离时,他一言不发地扣住她,完全不给自己逃脱的机会。
最终她在他怀里脱了力,像一棵柔软无骨的海草一般,任由着对方将她搓扁揉圆,站在花洒下冲洗身体。
浴室氤氲的雾气和水流冲刷着自己,让岑念酒醉的意识清醒了一部分。
但她不愿面对眼前这幅极具视觉冲击的荒唐画面,于是选择用装睡来麻痹自己。
等到她再次醒来,就已经变成了此刻的第二天清晨......
岑念望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她揉按着刺痛的太阳穴,心想着完蛋了。
昨晚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太具荒诞和戏剧性。
但即使岑念百般不情愿,却仍旧不得不面对那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和秦向聿睡了。
并且,还是自己先主动下的黑手。
感受着身旁被窝里早已褪去热度的冰凉,岑念心下一喜,秦向聿这小子应该是早就出门了吧?
毕竟他可是个卷王,即便是休假日,也不见得会停下来休息的人,想来现在应该正在实验室琢磨自己的数据吧?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俩算是达成了某种不必明说的默契?
毕竟两人可是从小就不对付的死对头,关于昨晚那样屈辱的黑历史,自然是越烂在肚子里越好!
一边分析和思索着,岑念脸上的神采也跟着飞扬起来。
行吧,看在秦向聿这小子如此上道的份上,暂时就不跟他计较了。
昨晚的事情,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说服完自己后,她哼着小曲美滋滋下床,踩到地板上时,又龇牙咧嘴地扶着腰。
岑念走到沙发边,刻意忽视那块灼眼的水痕,又难看地将目光放到自己衣物上。
她的那条裙子,早已被秦向聿撕成了碎布,连做到简单蔽体的功能都略显困难。
岑念踢开高跟鞋和领带,光着脚径直走向衣柜。
打开柜子,看着里面清一色的黑白灰,她认命地挑出两件宽松的T恤和热裤,勉强套在身上。
想着自己一头鸡窝般凌乱的头发,她又去到浴室对镜整理了一番,将长发放到胸前以作遮挡,全程都不敢多看旁边的浴缸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岑念走到沙发旁,扒开堆叠冗杂的衣服,找到自己的包包,将手机塞进包里,提着鞋子做贼似的,猫着腰轻轻推开卧室门。
环视周边情况,确定了秦向聿已经离开这间公寓后,她才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踮起脚尖检查着猫眼外的情况,确认屋外的环境空旷静谧,岑念瞬间挺直了腰板。
这套公寓私密性极好,每家都有专属的入户电梯,所以她也不用担心拉开门会撞见其他业主。
大门被潇洒而敞亮地推开,岑念挎着包,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态,大摇大摆地走到电梯前,按亮了下行键。
几秒之后,电梯在她所处的楼层停了下来。
她内心欢喜,心想着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岑念提起脚步,正要随着身体惯性踏进电梯时,撞上一双带着几分意外和玩味的眸子。
男人站在身后电梯的光芒中,即便穿着普通简约的白衣黑裤,也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清冷气质。
他两手提着几只纸袋子,挑着眉上下打量起她的衣着。
岑念心头骤然缩紧,脚步也踏空在原地,她下意识扭头就跑。
身后人的反应更快,率先大跨步走出电梯,腾出手揪住了她的T恤后领。
那道令岑念熟悉得即便是化成灰,自己也断不可能听错的声音,在禁锢着她的入户门间飘然回荡。
“想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