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望向岑念,意味深长地逗弄道:“毕竟如今身份不同了。”
“作为女婿首次登门,自然是要准备些礼品,来好好孝敬岳父岳母大人。”
“秦向聿!”岑念羞愤地涨红了脸,对他咬牙切齿道,“你臭不要脸!”
她身体本能反应地朝着秦向聿脚面踩去,却被他先一步预料到,提前避过了风险。
“行了,不逗你了,”他恢复了几分正色,“这么久没去你家,突然被长辈主动邀请吃饭,总不能空着手登门吧?”
“先回去把结婚证放好,再到商场挑选礼物,现在距离饭点还早还早,时间上应该完全充足。”
一边说着,秦向聿就一边自顾自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岑念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追上去。
“秦向聿,待会儿到了我家,你最好是把你那张臭嘴闭上,别什么话都往外漏。”
她凑近过去,神神秘秘地压低了音量,补充和强调道:“尤其是关于我俩协议结婚这件事,你必须把嘴给我堵严实了!”
见他迟迟不说话,岑念又急了,“喂!你什么意思?干嘛装聋作哑不回答?”
“不是你让我闭嘴吗?”
岑念:“......短时间内,不想再跟你这个杠精交流。”
秦向聿唇角弧度上扬,“别啰嗦了,快走吧。”
“你才啰嗦,”她咕囔着反驳,“从小到大最爱念叨和说教的就是你!”
秦向聿开着车原路返回公寓,开门后径直去到自己卧室,将两张结婚证放在抽屉锁好后,才又载着岑念前往商场采买礼品。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正式朝着岑念家进发。
秦向聿的这所公寓临近市中心,距离她家大约三十分钟的车程。
他轻车熟路地行驶在道路上,中途因为堵车多耽搁了一会儿,但还是赶在午饭前抵达目的地。
两人乘着电梯上楼,岑念正在包里翻找钥匙准备开门,房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推开。
“回来啦?”岑母笑弯了双眼,“我在鞋柜这边收拾东西,正好听见你俩走路的动静了。”
看清秦向聿两手提满的礼盒时,她连忙走上前帮忙接过。
“你这孩子,就是回来吃个家常便饭而已,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这样倒显得和我们生分了。”
秦向聿莞尔,解释道:“最近工作太忙,许久没有回来看望您和岑叔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想着给你们买些小礼品以表歉意。”
“好,阿聿还是这么贴心懂事,”岑母欣慰笑道,随即嗔了自家闺女一眼,“不像我们家念念,提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给你搭把手。”
岑念不满地嘟囔,“他自己乐意赶着争表现,我哪敢随便插手?”
“嘿,你这丫头,自己犯懒也就算了,还要诋毁人家。”
岑母佯装作势去揪她耳朵,却被岑念先一步跳进门躲开。
她几下蹬掉鞋子,穿上拖鞋就窜进客厅。
屋里飘着饭菜的香气,岑念连忙朝着厨房的方向开口:
“爸,您在做什么好吃的呢?闻着可真香啊,我来给您帮忙!”
她一边嚷嚷着,顺着话茬就钻进了厨房躲起来。
美其名曰是要给老爸帮忙打下手,但实际上就是抽抽筷子递递碗什么的,躲避老妈的唠叨才是其真实目的。
到了饭点,岑念也终于陪着岑父将饭菜一一端上餐桌。
所有饭菜都上齐后,在客厅沙发上闲聊的岑母和秦向聿也走了过来。
两家长辈是多年好友,因此后来搬家也来到了同一个小区,彼此之间相差并不远。
因着经常来往的熟络关系,几人也没有过多客套,便直接相继落座。
岑母解释说本来今天还邀请了秦向聿爸妈,却得知他们恰巧回老家看望家中老人,因此就没叫上二人,想着等夫妻俩下次回来再聚。
席间,众人一边享用着午餐,岑念爸妈也时而对两个孩子投去询问和关怀。
长辈对小辈的关心,无非就是一些工作如何、顺不顺利的琐事。
当然,还包括必不可少的感情状况探寻......
听到岑母询问秦向聿是否有心仪女孩,又念叨着自己闺女都快三十了还没对象,自己心里有些发愁时,两位当事人都短暂性地停止了进食,彼此的动作默契一顿。
陷入沉浸式唠叨的岑母,并没有发现对面两人的异样,仍旧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阿聿呀,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可要抓点紧了,你妈妈也是经常跟我抱怨,说除了我家念念,你身边可从没出现过其他女孩儿呢。”
“看看你俩,从小到大都这么优秀的两个孩子,怎么对自己的婚姻大事一点都不上心呢?难道真是时代变了,我们这些老古董不了解你们年轻人的潮流?”
“要不是怕祸害了你,我倒是真想把我们家念念塞给你......”
吃着饭的岑念突然被呛到,她猛烈地咳嗽两声,连忙抓出纸巾捂住嘴巴。
“这好好地吃着饭,怎么突然就呛到了?”岑父递过去一杯水,疑惑道,“是不是我这小龙虾做得太辣了?”
“不是,”岑念摇摇头,“就是刚刚吃得太急了。”
她终于停止了咳嗽,场面也恢复了片刻平静,随后岑母继续对秦向聿掏着心窝子。
“但眼见着念念黄了好几个相亲对象,我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这想法太不靠谱。”
“妈,究竟谁才是您亲生的?”岑念不乐意了,“怎么您老是向着他说话呀?!”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她,听见自家老妈说的这番话时,顿时就硬气了几分,抬起脑袋开始反驳对方。
“妈妈说得有问题吗?”岑母诧异道,“难道不是你这丫头每次都把相亲对象给吓走,最后导致这事儿黄了?”
“那明明就是因为......”
岑念下意识想要辩驳,却偶然撞上秦向聿那双似笑非笑的欠揍模样。
见她话语停顿,岑母好奇问道:“嗯?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呀?”
岑念悄然剜了一眼秦向聿,见他那副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暗自咬牙,咽下这口憋屈的怨气。
自己总不能直接跟爸妈坦白,说每次相亲都是因为秦向聿看不惯她,所以总是跑来捣乱,搅黄了整个局面吧?
虽然这其中除了有他的搅局,但也有自己的默许和主观上的不情愿以及打配合,要是真让爸妈得知实情,他们俩肯定会被一起架上刑台,承受来自两边爸妈的双重唾沫炮火,以及混合双打。
用短暂瞬间分清了其中的利害,岑念立即挤出笑脸,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都是我的个人原因。”
她强行解释完毕,感觉自己手心都因为撒谎心虚,从而微微泛起薄汗。
岑念悄悄将手藏到桌下,在裙子上胡乱蹭了蹭,正要抬手端碗时,却被身旁突如其来的大掌捉住。
她心下一抖,抬眸瞄了一眼爸妈,见他们没有什么反应,便拿着筷子佯装镇定地夹菜。
在岑念的身侧,秦向聿一手端着水杯小口慢饮,一边用右手将她的拳头掰开,在手心绘画出某种轮廓。
画完后,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吃饭,留下岑念独自在心中暴跳如雷。
秦向聿画的图形,分明就是一只猪头!
他这明显是在报复自己,当初高中时趁他睡觉,在他脸上用水笔偷画猪头的陈年旧事。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臭小子竟然还记得这件小事,简直是太记仇了!
况且此刻当着自己爸妈的面,她还不好意思骤然对他发作,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岑念暗暗咬牙,扭头对上秦向聿戏谑的目光。
望着她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他露出无辜又诧异的神情,关心问道:
“怎么了,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