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却骤然减轻了几分。
看到岑念那副一脸不服气的憋屈模样,秦向聿暗自勾了勾唇角,继续垂眸处理着鲈鱼。
帮忙将基本的食材处理完毕后,岑念得了临时“嘉奖”,被允许再吃一块不太占肚子的小零食。
她坐在一旁吃着纯黑巧,脸颊因那股苦意而皱成了一团,不由得又将埋怨的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
秦向聿此刻正背对着她,全然没有感受到自己幽怨的眼神,只是有条不紊地做着菜。
蒸箱里的鲈鱼香气,透过缝隙弥漫到整个厨房。
那股沁人肺腑的鲜嫩腥香,瞬间让岑念决定暂时原谅秦向聿三秒钟。
她抬眸看着他独自在料理台前忙碌的身影,突然心生出一种颇为神奇与不真实的感慨。
他们俩小时候玩过家家,因为自己不愿意四处走动去拣拾充作食材的枝条和树叶,便和秦向聿争抢着要用石块搭建灶台,势必要从他手里夺走“掌勺权”。
如今玩着过家家的两个小屁孩长大了,枯叶树枝也化作了新鲜的食材,斜阳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内,他们窝在这小小的厨房里等待着晚餐,倒是有种奇特而别样的温馨。
虽然秦向聿这人平日里嘴挺欠的,但除开这一点,似乎确实是个相当适合搭伙过日子的好室友。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既能手提肩扛,又长得一副人模狗样的养眼好皮囊。
如此说来,这笔买卖的确是十分划算,她除了暂时丧失择偶权之外,其他的四舍五入约等于白嫖,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岑念捧着脸,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露出几分彰显胜利的狡黠笑容。
扭头见她笑得一脸猥琐的模样,秦向聿疑惑皱眉。
“在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啊?”岑念猛然回神,甩着脑袋,“没什么呀。”
“那就过来给我系一下围裙,带子松开了。”
“哦哦,好。”
她起身走过去,看清了他那副身系围裙、颇具人夫感的样子,顿觉浑身不自在,极度的不适应他这个状态。
但仅仅只是忸怩了两下,岑念便将他腰后松垮的带子解开,又用了几分力道拉紧。
她系了个自认为十分漂亮完美的蝴蝶结之后,满意地拍手收工。
刚一抬眸准备找秦向聿邀功,却见他正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
“岑念,”他言语中听不出喜怒,“系那么紧,你是想要勒死我吗?”
闻言,她赶忙垂眸去看自己系的围裙,见到他腰身被勒出颇为优美的弧度,乐得忍不住大笑起来。
“秦向聿,没看出来啊,你这身材还蛮不错的嘛?”
“看看这小细腰,瞅瞅这小翘臀~”
夏天的衣物本就轻薄,此刻秦向聿的身材更是在她面前显露无遗。
莫名其妙的,岑念突然觉得有些手痒,于是身体率先代替头脑做出决定,伸出手在他的翘臀上坏心眼地拍了拍。
“岑念,”秦向聿咬牙,“你的手放在哪里?”
奸计得逞后,岑念心里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终于在他面前扳回了一成。
她沉浸在自己扬眉吐气的喜悦里,丝毫没有注意到秦向聿略显僵硬的身体,以及逐渐变得阴沉的脸色。
岑念不但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还反而更加挑衅且恶趣味地伸手上去掐了一把。
“我就放这里了,怎样?”她挑着眉调侃道,“不错嘛,捏起来又翘又有弹性。”
“你平日里是不是在偷偷健身啊?不然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对于岑念这一系列无所顾忌的流氓行为,秦向聿额角青筋直跳。
“岑念,”他沉声警告道,“停手。”
“我不!”
反驳完他,岑念又立即伸手向上,捏了捏他的腰。
她暗自感到纳闷,真是奇怪,怎么这人腰上的肉也是紧绷绷的。
一个成天坐在实验室里搞研究的人,没道理呀?
见岑念仍旧不听告诫,甚至还有朝着向上探的趋势。
“岑念,”秦向聿冷笑,“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疑惑抬头,正要说他莫名其妙,转眼间世界天旋地转,自己突然被压到了身旁的墙上。
秦向聿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开始反客为主地展开攻势。
他将岑念那双不安分的手反剪在身后,扣住她的腰肢按向自己。
感受到秦向聿胸膛的跳动与起伏,以及彼此呼吸间的滚烫,她这才惊觉自己竟一时兴起,玩脱了。
望着他那晦暗不明的危险眼神,岑念挤出笑容预备讨好。
正要开口劝说对方别拘泥于小节时,秦向聿似乎已经提前感知到了自己的计划,他的手掌先于自己的言语一步,在她的腰间来回游走。
触碰到了岑念的某处痒痒肉,她立即扭起身子笑着躲开。
“你干嘛?别挠我痒痒。”
但秦向聿牢牢地扣住腰肢,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手掌继续向下游走。
“刚才摸的是哪里?”他冷淡言语中带着几分克制,“这里?还是这里?”
感受着秦向聿掌心触碰到自己臀尖的那一瞬间,岑念身子顿时绷得僵直,所有的意识都随之溃散。
身体的血液集中朝着头脑冲去,她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感觉自己浑身都在他掌间沸腾。
厨房的蒸箱里持续氤氲着水汽,炖锅里咕噜噜地煮着蔬菜汤。
霎时间,岑念觉得自己仿佛又被拉入了那个充斥着燥意的火热夜晚。
他们俩的视线衔到一处,呼吸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彼此都静默地望着对方,眼眸中藏有暗波涌动。
岑念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眼见着秦向聿缓缓俯身,离得自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