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响起簌簌的水声,岑念任由着流水拍击着脸颊,可身上那股滚烫却仍旧留有余温。
她不停地搓洗着身体,试图将残留在自己身上、独属于秦向聿的可恶味道悉数刷洗冲走。
褪去了方才的震撼与惊愕,此刻的岑念暂时捡回了几分理智。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和意外,以至于她现在不太敢相信,那些如此抓马的事件,竟然会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岑念真是恨不得揪住秦向聿的衣领,质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都发疯似的做了些什么?
凭什么偏偏要让他掌控局面,并且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还能够面不改色、从容淡定?!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奇葩、怪胎角色啊!
有时候岑念真的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秦向聿的某些无耻行为面前,实在是对他的举动感到费解。
可偏偏他却能如此镇定自若地做着坏事,还为此毫无愧疚之意。
并且最令岑念感到气愤和恼怒的是,刚才最后的那一下,她竟然十分羞耻的觉得好爽......
啊啊啊,岑念,快点醒醒,你这颗脑袋瓜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颜色废料啊?!
不对劲,自己当时的反应完全不对劲。
算算日子,一定是最近排卵期快到了,所以身体有些正常的生理渴望而已。
对,是这样,肯定是这样的!清空它,清空之前的所有画面,不准再去多想!
如果非要怪罪的话,那就是秦向聿负全责,毕竟要不是他主动且神经质地做了那些事,自己也不会变得这么奇怪!
是的,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该被谴责的一定是秦向聿,自己完全没错,并且还相当占理!
简单安慰完自己,岑念顿时就觉得心中的负罪感轻减了不少。
那就把刚才秦向聿对自己的那场教训,当做是一次免费服务吧,反正出力的是他,爽的是自己,她一点也不吃亏。
这么想通后,岑念瞬间就觉得好多了,整个人也豁然开朗起来。
原本想要畏缩地躲在浴室里磨蹭一会儿的想法,也随着她的这种信念被抹灭。
反正错的又不是自己,凭什么要让她关在浴室里反省,明明最该反思和面壁的,是秦向聿那个混蛋才对!
岑念端着一副“我有理,我不心虚”的架势,昂首挺胸地大摇大摆走出浴室。
正想要给秦向聿来个下马威,表明自己并不怵他的时候,却发现这厮竟然已经躺进了被窝,背对着自己睡觉了?!
她那虚张声势的架子,便如同气球被戳破了一般,顿时就泄气似的蔫了下来。
看到被窝里那团隆起的身影,岑念朝着空气挥舞起拳头,想象着秦向聿已经被自己胖揍得鼻青脸肿的滑稽模样。
他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你在做什么?”
秦向聿转身的动作太过突然,以至于她压根就来不及反应。
等到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岑念这才尴尬无措地收了手。
她扭动着手腕,双臂在空气中肆意甩晃,理不直气也壮地干巴巴回怼道:
“活动一下身体而已,你有意见啊?”
他扫了一眼地板上映出的半道影子,莞尔,“不敢。”
见秦向聿将头转了过去,没再有其他动静后,岑念这才掀开被角,别扭地钻了进去,努力和他保持着距离。
所幸这张床足够大,并且他们还是各自拥有一床被子,横亘在中间的阻隔,自然也就给两人减少了许多困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为了避免家里长辈搞突然袭击,第二天睡醒后,自己还必须把被子塞进柜子里,营造出一种跟秦向聿同睡一个被窝的假象。
但既然谎言已经撒到了这个份上,岑念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一边想着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她也因为今天的折腾累得抬不起眼皮,最后全然忘记身旁还躺着个男人,直接沉沉地睡去。
或许是因为实在太累,这一夜岑念睡得格外舒坦和心安,整夜都是无梦好眠的状态。
等到她伸着懒腰悠悠转醒,才想起自己已经正式搬来了秦向聿的房间。
岑念下意识朝着身边位置看去,发现身旁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虽说两人同床共枕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她也早已习惯了秦向聿这种早起作息。
仅仅是透过门缝飘来的饭菜香气,她就知道对方一定是晨跑后,又闲不住地做早餐了。
岑念一边佩服着他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丰沛精力,一边又觉得秦向聿这个免费保姆当真是十分称职。
看在他每天这么勤勤恳恳地给自己做饭的份上,她就暂时不跟他计较昨晚的事了吧。
于是岑念便决定将此事抛诸脑后,装作失忆般的完全没有发生过。
这样既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深厚的敌对情谊,自己也还能够跟秦向聿和平共处做室友,继续蹭他做的饭,简直是一举多得!
岑念换好衣服出了卧室,刚准备走去餐厅拉凳子坐下,望着秦向聿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又觉得自己这饭来张口的做派有些不地道,便还是起身朝着他走了过去。
她纠结踌躇了一阵,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聊的话题,最后只得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那个,早餐有我的份吗?”
说完,秦向聿回头瞥了她一眼,随后两人的视线共同落在料理台上,那里放着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早餐。
见他不说话,岑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觉得自己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正准备再借机找个其他话题缓解气氛,却听见秦向聿适时开口:
“没有。”
岑念瞪大眼睛,不对啊,她都还没有来得及给自己台阶下,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可偏偏她也要脸,不肯去低声下气地讨好秦向聿,于是傲慢地指着其中一只餐盘。
“那这多出来的是怎么回事?”
秦向聿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回应,“家庭条件好,吃一份倒一份。”
岑念相当不乐意地瞪了他一眼,知道这人是在故意找自己的茬。
总之,就是故意不肯说是给自己做的,非要和她杠上了是吧?
但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岑念,可没有精力去继续和他斗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直接挤开秦向聿,端着其中一碟餐盘跑路。
岑念一边跑出厨房,还不忘回头吐槽他。
“真是暴殄天物,既然它注定要被倒掉,那我就大发善心,勉为其难地帮你处理掉咯。”
望着一溜烟逃出去的岑念,秦向聿弯了弯唇角,也端着自己的那份早餐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