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他是自己白嫖来的室友兼私厨呢,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得罪他,最后导致对方不再向自己供给饭菜,想来也是十分的不划算。
最终,她还是闭着眼睛,攥紧拳头努力地做着心理建设。
就当是哄一个傲娇赌气的臭屁小孩儿而已,心一横嘴一软的事情,这能有什么难度呢?
岑念睁开眼,在心里暗自点点头,坚定了几分信念。
当她裹着被子翻过身,试图主动出击,要跨过他们之间的那道三八线,将手掌搭在他后背上时,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怎么也不愿挪动。
岑念伸出的手又再次猛地收紧缩回,觉得让自己主动低头去找秦向聿求和,真是一件无比痛苦与挣扎的大事。
踌躇了两分钟后,她踢开薄被,用单脚轻轻踢了踢身旁人的小腿位置。
“那个,秦向聿,你睡了吗?”
见对方一动不动,她仍旧不愿死心,又加重几分力道踢了两下。
“喂,真睡着了?”
“嗯。”
浓重的鼻音哼出一声,即使声响不大,可在这漆黑静谧的卧室里,岑念还是听了个清楚。
她没来由失笑,刚才做着心理建设的那股紧张劲,顿时就烟消云散。
“你这个骗子,睡着了怎么可能还会回答我的问题?”
秦向聿轻哼,“就你那个力道,睡着了也会被踢醒。”
“额,”岑念尬笑两声,“那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的,我出手向来没轻没重。”
“说吧,”他翻过身来,直接切入正题,“叫我什么事?”
“嗯,就是那个......”
她扣着手指,支支吾吾老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向聿耐心地等待了半分钟后,便默不作声地准备背过身去。
就在他行动的那一瞬,岑念突然伸出手将他拽住。
“哎,对不起!”
他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继续转身,仿佛是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岑念捏了捏拳头,索性直接豁出去了。
“那个,秦向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对方沉默不回应。
“我真不是故意那么晚才告诉你临时有约的,下午我忙着工作,收到丹丹的消息后又被同事喊走了,所以才会忘记给你发消息的。”
“我知道这件事确实是我的疏忽,没有及时通知你,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别生气了。”
对方仍旧没动静。
岑念见自己好赖话说了一大长串,却发现道歉这个法子根本就行不懂。
她顿时肚子一窝火气窜上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憋屈了。
于是岑念气愤地掀开秦向聿的被子,跨坐到了他的身上,强行掰过对方的脸颊,试图让其与自己对视。
“秦向聿!我都已经低声下气地向你道歉了,你干嘛故意装哑巴不说话?好歹还是表个态呀!”
室内灯光悉数全关,仅有窗外浅淡的月光和路灯,透过纱帘隐隐渗进来。
借着那一道清浅的光线,岑念在暗夜中捕捉到了秦向聿那双墨色般的眼瞳。
它幽深漆黑,同样也在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两人就这样僵持地对视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岑念一时间拿不准秦向聿的态度,不知他究竟是把这事翻篇了还是怎样。
既然刚才硬的行不通,那她就索性耍赖来软的,反正这人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思及此,岑念立即扑过去抱住他,脑袋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地乱蹭,俨然一只撒娇的小猫。
她揉了揉微微空瘪的肚子,拽着他的衣领开口道:
“秦向聿,我饿了。”
“晚上在餐厅的那顿没吃饱,果然还是你做的饭菜又香又大碗,最符合我的胃口!”
秦向聿静默地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并没有出声说话。
几秒之后,他将她两臂扣住,与自己拉开距离,起身放倒在了旁边。
见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岑念下意识脱口而出,“喂,你要去哪儿?”
秦向聿回头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给某个馋鬼热菜。”
闻言,她顿时兴奋地蹦起身来,“耶!秦向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离了你,以后还有谁能对我这么好呀!”
岑念一扫烦闷与忧愁,开心地跳到秦向聿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脸一乱蹭。
几秒过后,秦向聿拽下身上的八爪鱼,将她按在床沿老实坐好,蹲下身拎起一旁的拖鞋。
他垂眸为岑念穿着鞋,几乎是头也不抬的,冷不丁开口道:
“那就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