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宋昭愿的手被震得发麻。周小萌的头凹下去一大块，一只眼睛被砸到变形，还咯咯笑着：“鬼差大人，你就这点本事也要来挡我们的路？”

“唧——”

钱精从半空落下来，缩回顾淼头上，它恶狠狠盯着宋昭愿，两只小拳头攥着紧紧的，嘴里“唧唧”叫着，像是在召唤什么。

包厢里，那些原本悄咪咪往外爬的贪婪鬼，突然全部掉头，朝宋昭愿涌了回来。

顾淼也颤颤巍巍坐直了身体，双眼翻白，无神地坐在沙发上，任由钱精在她的头上胡闹。

宋昭愿只觉得胃里在翻腾。

袭安澜不知道何时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着包厢里的一切。

“朱砂。”见宋昭愿呆呆站在那里，他高声提醒。

宋昭愿猛然想起袭安澜的原话，朱砂是对付顾淼的，不是钱精！

她没有犹豫，攥着布袋扭头冲向顾淼。

“唧唧——”

钱精尖叫着指挥贪婪鬼们保护它，宋昭愿一棍一只贪婪鬼，一只只猴子被她棍子扫到墙上。

钱精赶紧揪起顾淼的头发，顾淼全白的眼睛对准宋昭愿，双手伸长。

宋昭愿侧身躲过，棍子压下顾淼的双手，把整个袋子全都倒扣在顾淼的眉心上。

朱砂落在眉心的那一瞬间，顾淼的身体像被通了电一样猛地绷直。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叫，声音尖锐得让整个酒吧的灯光都在闪烁。

周小萌想要偷袭的双手也呆愣愣停在半空，整个身体开始抽搐，暗金色的纹路疯狂闪烁。

顾淼身上开始冒白烟，从眉心开始，向全身蔓延。她的皮肤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一寸一寸地焦黑崩裂。白烟越来越浓，几乎把整个包厢都吞没了。

钱精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摔下顾淼的头顶。它试图窜回顾淼的身边，但顾淼的身体已经彻底被白烟包裹。

“嘭——”

一个罐子砸下，正好盖住钱精，里面缓缓飘落一张黄符。

是袭安澜。

黄符落在钱精身上，它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最后在瓶子里缩成一团，化为一枚铜币。

顾淼倒在沙发上，身体还在冒烟，焦黑的地方一寸寸恢复如初，整个人却像老了十几岁。

袭安澜拿起罐子封好，拿出一张符递给宋昭愿。

宋昭愿低头一看，是张驱鬼符，她转头望向周小萌。

周小萌已经彻底脱离林创南的身体，不现在已经不能再说她是周小萌。

贪婪鬼的本体比宋昭愿预想的还要大，近乎两米的身高，身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凹下去的头裂成两半，仅靠一张血盆大口连接两半脑袋。它半弓着身子，对着宋昭愿发出一声极低的嘶鸣。

酒吧里一个个因为袭安澜术法倒下的人，瘫在沙发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

“鬼差，好香。”它开口了，声音层层叠叠压在嗓子里。

宋昭愿把驱鬼符贴在自己手背上，符纸瞬间融进她的皮肤，掌心泛起一层淡淡道金光。

贪婪鬼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窜到宋昭愿面前，张开的嘴里喷出一团黑雾。宋昭愿侧身躲开，右手棍子直接砸在它的脑袋上。棍子发出金光，贪婪鬼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往后缩了几步。

黑雾散开后，贪婪鬼的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更浓的暗金色光芒，它的体型又大了一圈，暗金纹路从它的身上蔓延到林创南的手腕上，林创南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宋昭愿内心警铃大作，她主动出击，举起棍子连甩三棍，贪婪鬼被打得连连后退，但它身上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亮，每退一步，就有一只小的从阴影里被它吸过来吞掉。

那些被吞噬的小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化成一缕黑烟钻进贪婪鬼的嘴里。

宋昭愿感觉自己的灵力在快速消耗，附在打狗棍上的金光肉眼可见地暗下来。

而贪婪鬼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之前的两倍，暗金纹路几乎覆盖了它整个身体，它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宋昭愿的金光冲上来，一口咬住了她的左手腕。

疼。

宋昭愿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伤口往外抽，她的膝盖开始发软，视线边缘发黑。

宋昭愿咬紧牙关，还想反击，一道暗红色锋利的光从她眼前闪过，直直刺进贪婪鬼的嘴里。

“啊——”

宋昭愿瘫软在地，眯着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袭安澜，手里握着他那柄桃木剑，黑色的血从他的剑上一滴一滴滑落。

“菜鸟，你的任务要失败了。”袭安澜语气淡淡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抽搐的贪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