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门禁需要刷脸，宋昭愿还没开口问，就看袭安澜弯下腰扫了下脸。

“滴——身份验证通过。”

走过门禁，袭安澜回头对着宋昭愿一挑眉，宋昭愿也有样学样，进了大楼。

楼里看着和□□大厅差不多，不过里面没有鬼，空荡荡的。袭安澜取了号就直接走到窗口前，没一会儿拿着两张卡走了回来。

“今天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去说清楚，你的房间在五楼，我在你隔壁。”袭安澜把房卡递给宋昭愿。

宋昭愿接过卡，往外瞧了眼：“这阴间……分白天晚上吗？”

只能说阴间的黑是完全符合宋昭愿的刻板印象，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天上连点缀的星星也看不见，就像漆黑的幕布遮住了天，所有的光全靠花花绿绿的霓虹灯。

“对上班的鬼来说，还是分的。”袭安澜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转身带着宋昭愿走向电梯。

一看到电梯，宋昭愿已经ptsd了，愣了一下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我们又要坐电梯？”

“放心，不是刚才那种。或者你要走楼梯也行，楼梯在那边。”袭安澜按下电梯后，又抬手指了指角落里有些泛黄铁皮剥落的小门。

宋昭愿一哆嗦，趁着电梯门打开，一个闪身步溜进电梯。

袭安澜失笑，也跟着走进电梯。

刷卡进了房间，宋昭愿摸索着在墙上插上取电卡，房间瞬间亮堂。说是亮堂，也只有卫生间一个小地灯，和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房间里很干净，打扫得看不见灰尘，床单被套也铺得整整齐齐。

宋昭愿没有去管行李，径直走到床边，“嘭”的一下倒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被套上没有阳光的香气，不过洗衣液的清香还是非常的浓郁，一天的紧张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为灰烬，慢慢地闭上双眼。

“叮咚——”

宋昭愿瞬间惊醒，是房间外有人在按门铃。

“谁啊？”宋昭愿咽了口口水，把困倦的沙哑声咽下，清晰地喊道。

“我。”袭安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宋昭愿松了口气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睡得皱巴巴的衣服，打开门。

“到吃饭的时间了，下楼，请你吃饭。”袭安澜没有换衣服，单手插兜靠在门边。

宋昭愿站在原地，上下打量袭安澜：“你真的是袭安澜？你有这么好心？”

袭安澜冷哼一声，扭头就走：“那你自己付。”

“诶诶诶，等等，袭老师你就是全天下最好心、最大方、最富有的鬼差！”

宋昭愿呆在原地，看袭安澜按下电梯，她一路小跑，赶在电梯门关上前挤了进去。

下了电梯看着袭安澜往外走，宋昭愿赶紧紧跟在他身边走出大楼：“我们去哪里吃？”

“你刚刚看到的黑市。”袭安澜瞟了眼紧紧抱住自己手臂的宋昭愿，喉结滚动一下，“里面有些小摊贩做的吃的味道还不错，就是不太干净。反正是鬼差，也不会吃坏肚子。”

刚刚两人走过的鬼市只是冰山一角，袭安澜带着宋昭愿扎进鬼堆里，顺着鬼群来到最热闹的地段。

霓虹灯牌密密麻麻挂在摊位上，买的东西千奇百怪，有宋昭愿从来没见到过的草药，有装在琉璃瓶里飘着荧光的液体，还有摊主举着喇叭吆喝“祖传鬼差专用平安符，买一送三，假一赔十”。

“这里也会卖假货？”宋昭愿好奇地偏过头。

“假的多了。”袭安澜拉着她在一家挂着“老李馄饨”招牌的小摊前停下，“虽然鬼差要用的符纸都可以在商城买到，但有些鬼差为了省功德，会来黑市淘便宜货，这种便宜货连app都无法检测效果，只能看运气了。”

“像你这种菜鸟鬼差还不如直接在商城里买成品，至少不会被鬼卖了还替鬼数钱。”

袭安澜拉开一张塑料凳，等宋昭愿坐下他才拉开对面一张凳子坐下，敲了敲桌面，“老李，两碗招牌。”

虽然鬼差也是鬼，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但大部分鬼差都在人间生活，都会保留生前的习惯。而且鬼市卖的吃食，鬼来了也能吃出味道，也有不少鬼会来这儿改善生活。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顶着顶油乎乎的厨师帽，听到声音抬头，露出一张皱巴巴的笑脸：“哟，是袭大人啊，好久没来了。带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