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璃猛地睁开双眼,他神经质般望向四周。
“小璃,你感觉怎么样?”
对上乔安殊关切的眼眸,他抿了抿唇。
刚才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他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孤儿院,见到了死去的冤魂。
“妈,我怎么了?”
“你这孩子,我就转身拿个纸的功夫,你就晕倒在地上了,告诉妈还有哪不舒服,要不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乔安殊担忧的皱着眉,她在坝子里跟着道士先生做法,易念歌突然跑过来说江源璃晕倒了。
“不用了,妈,我休息会就行。”
青年躺在床上,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是梦吗?
怎么会梦到那些东西?
还有……易笙。
左思右想,心里反而越来越不安。江源璃点开微信聊天框。
jyl:[我被缠上了。]
对面秒回:[怎么了?]
jyl:[我做了一个梦……]
江源璃将梦里的事全部告诉了对面,看着界面不知不觉手心冒了汗。
对面终于回了消息,[你回到了那个东西死去的地方了?有捡到什么东西吗?或者遇到奇怪的事?]
捡到什么东西?
他想起了下午的奇怪快递。
下了床,在角落里翻找出那个盒子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把它打开,各角度拍一张,别乱碰。]
他放下手机小心拆着胶带,忙活了一两分钟终于看清了快递里的内容。
里面有一个漆黑的盒子和一个信封。
盒子安静的躺在纸箱子中,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外表还带着光泽,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犹豫片刻他还是打开了黑色的盒子。
没了遮挡,一支钢笔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一个视频打了过去,“是支钢笔,还有封信。”
“拿出来,把信打开。”
江源璃握着笔,触感温润,甚至还有些冷,将笔怼到镜头前。
“有看出什么吗?”
对面的人没开摄像头,只有声音传出,“隔着手机屏我看不出来这个笔的材质,但如果真的是那东西送的,多半是人骨。”
江源璃又打开了信封,刚拆开就被一抹红刺痛了双眼,待看清纸上的文字时,他表情有些扭曲,他猛地将纸甩到一边。
纸掉到地上,那人也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婚契?你拿近点,我看看花纹。”
江源璃照做,但整个身体都紧绷着,像是又看到了死去的冤魂。
红纸金字,赫然就是一张婚书,那上面清楚的写了他和易笙的名字。
“真是人面蛇纹……”那人喃喃自语。
“这个图文有什么含义吗?”江源璃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算是问对人了,我现在的单主跟你一样倒霉,有地位的女鬼看上他了,想让他做二奶,我刚和我师傅打听了这图案的来历。”
那人一本正经的说着播音腔,下一秒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他又恢复了正常的声音说话。
“这张婚契是婚书中规格最高,也是最严格的一类。一旦婚契成立,双方永远都不能分开。注意,是永远。”
对面声音严厉,又带着劝告意味,“也就是说,你到死也是他的东西,甚至死后你无法轮回,只能以魂魄的形式待在他身边,直到消散于天地。”
“而作为收受方,也就是你,将不能做任何伤害他的事,这个婚契和奴契没有区别。”
“虽然你已经收下婚书,但如果没有烧毁对方的庚帖,那一切都还可以挽回,你找找庚帖放在哪了。”
“如果我找不到庚帖,这个婚契成功了,他可以伤害我吗?你能解决这个东西吗?”
江源璃眼神闪烁,从表情上看很希望能得到对面肯定的答复。
对面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顾虑着什么,最后还是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