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杀死你,我不确定我能不能除掉他,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你把地址发给我,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就来找你。”
手死死揪住衣角,江源璃正要挂断视频却被阻止,“等等,你给我看看信封,把它展开。”
他把信封展开,里面是一片空白。
“你去找点黑狗血或者童子尿撒在上面,看看会不会有字,但是千万别有你自己的血。”
“你怀疑这是庚帖?”
“嗯。你最近注意点,不要让别人拿到你的头发,指甲和血,毕竟除了烧庚帖这些也可以结契。”
“我知道了。”江源璃说罢便关掉摄像头,走进厕所。
过了会电话那头的人问,“有变化吗?”
他仔细看着,随后给了否定答案。
“那行,”那头有人喊了一声“济生”,对面的人应了一声。
“兄弟保重,等我来救你。”
江源璃收起手机,对着盆皱起了眉,内心挣扎几番,最后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将信封夹了起来,放在窗台上晾着。
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昨夜经历了女鬼的他逃她追,身体虚弱,于是他反锁了门,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顺着厕所的窗户飘了进来,见到沾着尿液的信封时,明显顿了一下,空气中又传来一声模糊的气音。
风目标明确,朝着床上睡的不省人事的少年奔去。江源璃本来睡得很香,蓦的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他身上游走,他难受的翻了个身,夹紧了被子。
由风形成的手划过大腿,又朝着江源璃的脸奔去。它轻挑地摸了几把少年光滑的脸颊,感受着少年清浅的呼吸。
它冷漠的听着那人发出呓语,感受着那人白皙有温度的皮肤。
它静静注视了很久,随后将手死死扣到少年纤细的脖颈上,看着江源璃苍白的脸颊缓缓升起红晕。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窒息将江源璃逼醒,睁开眼他没有看见任何人,有的只是视线范围内重重叠叠的影子。
胸腔中的呼吸越少越稀薄,生理性的泪水充盈了整个眼眶。
救……救命……
床上的人全身发着抖,两只手无力的扣着脖子,却什么都没有碰到,得到的只是绞紧的,气管发出的“嗬嗬”声,他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
易笙……
看出江源璃的嘴型,无形的手终于满意的放开了他的脖颈,江源璃眼前阵阵发黑,氧气蓦的冲进气管,激得他撕心裂肺的咳嗽。
一得到自由,他就迫不及待的滚下了床,滚带爬往大门跑去,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夺门而出,下一秒就撞上了一具冰冷恶臭的身体,尸体的腐烂气息无孔不入,直冲他天灵盖,将江源璃本身的气息盖了过去。
江源璃全身发着抖,心脏都要爆炸了,被尸体拥抱的这一认知让他恐惧的僵直在原地,他的下巴被人抬了起来,缓缓的,像是凌迟。
最终他对上了恶鬼的双眸,那双眼睛仿佛凝聚了全世界的恶意,猩红又冰冷,感受着恶鬼冰冷的气息,听到他漫不经心的问他。
“看到旧情人不开心吗?为什么要逃跑?”
腰间的手收紧,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江源璃憋死,但江源璃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用力的挣脱了恶鬼的怀抱,猛地退后几步,如临大敌的盯着他。
在彻底看清恶鬼的全身后,江源璃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感受到眼前人的恐惧,易笙愉快的笑了起来,胸膛起伏,身上的碎肉抖到了地上。
他的身体早就烂的什么都不剩了,但为了恐吓江源璃,他又故意变成死前的样子,甚至他还抓了把土弄在衣服上,效果显著。易笙一步步朝他走去,江源璃赶忙后退。
四肢不稳的摔倒在地,看着恶鬼一点点的靠近,看似天真的发问,“你不想见到我吗?亲爱的。”
江源璃的心中升起绝望。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空气中的温度一点点降低,神经被一点点压迫,在恶鬼手扬起的瞬间,江源璃的理智“啪”的断了。
他大声地叫喊着,好似要将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全部宣泄出来。
“你懂什么?!这才是最优解!不然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吗?救你那才是一点活路都不会有!”
“你还该感谢我,易笙。如果不是我,你连鬼都做不成!早就去见你早死的妈了!”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江源璃的声音,易笙依然笑着,只是猩红的眼中早已冷若冰霜,他弯下腰,鼻尖都要蹭到江源璃的脸颊了。
看出了恶鬼冰冷的怒火,江源璃终于露出了痛快的神情,他眼中尽是恶意,竟是恶鬼也不遑多让。
易笙的生母很早就去世了,结果易竞德在她死后没多久就又娶了一个女人回家。
这是易笙的逆鳞。
他几乎是豁了出去,抱着反正都要死,死之前也要易笙不痛快的想法,呢喃着。
“要怪就怪自己无能吧,易笙。”
说完,在恶鬼还没有动作时狠狠的咬破了舌头,猛地将血喷向恶鬼,令人牙酸的灼烧声从易笙的脸上发出,恶鬼发出闷哼声。
江源璃用力推开易笙向大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