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五块打人?
[我赔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没有这个东西。]
易笙动作一顿,又从口袋里掏出现金。
[我不要钱,就要糖。]
易笙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抿紧唇,犹豫一秒后拿出了口袋里唯一的糖。
这还是刚才易竞德怕他不听话随手给他的。
[我替他赔给你,不要再打人了。]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我就放过他。]
眠哥一脸惊喜,他一把夺过易笙的糖。心里暗自窃喜,没想到这个小少爷还挺干脆,这糖一看就很贵很好吃,像他这种乡巴
佬都没见过。
其他人也是看得眼红,暗恨这便宜怎么没被自己捡到。
待几人离去,易笙才回头看向“江源璃”,他表情温和,蹲下身安慰。
[别害怕,他们已经走了。]
“江源璃”身体抖了一下,他胆怯的抬头看向易笙,眼中细碎的水光让易笙语气更加轻柔,害怕把他吓着了。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源璃”摇了摇头。
[谢谢。]
[不客气。我叫易笙,容易的易,笙歌的声。你叫什么?]
[……江源璃,源泉的源,玻璃的璃。]
江源璃看着易笙两人的互动,心里生起疑惑。
他们当时的相遇是这样的吗?易笙死了记忆也错乱了?
江源璃正思考着,周围的场景又换了。
两人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
[阿笙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其他人都不和我玩。]
“江源璃”嘟着嘴,表情可爱,对易笙说着他的烦恼。
[我也想你。我给你带了礼物。]
易笙拿出一个白色盒子,打开后是一部手机。
[送给你,这样你就可以给我打电话了。]
[哇!这是手机吗?谢谢阿笙!]
“江源璃”一把扑到易笙身上,被易笙稳稳接住。
两人都笑了起来,继续低着头说着小话。
[易笙,过来。]
两人一顿,易笙回过头看见易竞德和季淮言站在角落望着他。
双手攥紧又放松,易笙跳下秋千,走到了易竞德面前。
[父亲。]
[纪院长要给你检查身体。]
[……可是上个月才在医院……]
[我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可是?]
易笙埋着头,双手扣着衣角。
[好的,父亲。]
进入了医务室,易笙配合着脱掉了上衣让季淮言检查。
季淮言用听诊器听了半天,随后又在易笙腹部到处按了按。
[疼吗?]
[不疼。]
季淮言又拿出针管,[需要抽一些你的血。]
江源璃疑惑,隆达镇再怎么发展肯定都没有城里好,更别说这只是个孤儿院,连私人诊所都算不上,在这里抽血检查有什么
意义?
易笙也很疑惑,他是直接问了出来。
季淮言只是笑着敷衍了过去。
这里有什么要用到血?
答案自然只有一个:祭品。
原来从这么早季淮言就在做准备了。
所以自己的逃脱果然是侥幸,因为易笙对季淮言和易竞德有防备,所以就让自己动手。
感受到易笙的恐慌,季淮言笑了笑。
[易少爷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是易先生示意的。]
抽了一大管血后,易笙脸色苍白,季淮言喂他吃了颗糖。
[易少爷休息会吧,我让小璃来陪你。]
江源璃眼前一黑,他知道是记忆中的易笙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还是在后花园。
[小璃,好久不见。]
易笙一只手摸着口袋里的木盒,手心因为紧张冒了许多汗。
[好久不见啊阿笙,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你爸爸没陪你吗?]
“江源璃”仿佛十万个为什么化形,一直逮着也是问东问西。
[小璃,有件事我想说很久了。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易笙一纠结,他的脸慢慢变红了。
[嗯?什么事啊,你有事瞒着我?!好啊易笙,我连我小时候尿裤子都没瞒着你,你竟然有事瞒着我?]
“江源璃”表情十分受伤。
[其实我……我,我喜……]
[什么啊,阿笙你怎么突然变结巴了?]
[我喜欢你!我想想成为你最好的朋友!和你永远在一起!]
易笙一口气说完,声音大得都把“江源璃”给吼懵了。
[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易笙掏出木盒,拿出里面的平安牌。
[这个送你。]
[阿笙,这不是你妈妈一直带在身上的平安牌吗?]
“江源璃”一脸震惊,他怎么把这个拿过来了?
[其实它不是单纯的平安牌,这是我们家送给喜欢的人的玉牌,是一个象征。你如果不喜欢我之后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易笙期待的看着“江源璃”他的脸红透了,还有往脖子蔓延的趋势,“江源璃”在想如果他不答应易笙会不会变成一颗番
茄。
[我愿意啊。我也想和阿笙一直在一起。]
“江源璃”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连作为旁观者的江源璃都晃了一下神。
[阿笙你想喝水吗?]
江源璃有些恍惚,这次场景转变没有一丝预兆。他看向大步朝他走来的“江源璃”。
隆达镇的夏天并不是很炎热,但“江源璃”还是跑出了一身汗,他端着一杯水小心的护在怀里,在走到易笙面前后将水杯递
给了他。
易笙被他灵动的表情逗笑了,用手帕给他擦着额头的汗。
[你怎么不给自己接一杯?]
[我刚刚已经喝了一杯了,喝不下了。]
“江源璃”吐了吐舌头,他看着易笙将水喝了下去后,轻轻松了口气。随后又笑了起来,[我好无聊啊,我们来玩捉迷藏好
不好?你来找我。]
[找到你有什么奖励吗?]
[嗯……找到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什么都可以?]
易笙挑了下眉,已经开始思索该提什么要求了。
[什么都可以。]
江源璃内心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是自己当时为了让易笙乖乖陪他玩游戏撒的谎。
易笙不会有抓住他的机会了。
“江源璃”跑开了,留易笙一人在草地上数数。
江源璃静静的看着他数到一半栽倒在地上。
再次恢复视觉时,易笙已经被带到了地下室。
[你们……要干什么?]
[纪院长?]
[怎么跑了一个?江源璃呢?]
[没找到,他可能猜到我们要对他下手先跑了。]
[啧。算了先处理这个。]
看着季淮言缓缓走近,江源璃竟然也开始感到心慌。
他突然想起了恶鬼的话。
‘好好体验。’
这个疯子!
灵魂升起一阵恶寒,但很快江源璃就没空想这些了。
[啊!]
手术刀利落的刺进血肉,在里面搅动,易笙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剥皮要从背上开始,这样最完整。]
季淮言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江源璃也承受着同样的痛。
他很快就明白了,易笙说的想死却死不了代表着什么。
戴着硅胶手套的手在肚子里游走,将器官一点一点的取出来,剧痛让易笙和他体内的江源璃看不清周围。
易笙的嘴被堵住,失去皮肤保护的血肉遇到眼泪更疼了。
恍惚间,江源璃看到地下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救……救我……
强烈的求生欲让易笙伸出了手。
小璃……救我……
门口的人消失了,但屋内的折磨还在继续。
[吾主,伟大的全能之神……]
直到永远闭上眼,他都没有等来江源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