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县公安局。
姜雪接到了一通奇怪的通话。
“喂,您好。”
“你好,我被活埋了,请派人来救我,我在隆达镇东南方的山里,我周围一百米有一株枯黄的银杏。记得快一点,不然氧气就要没了。”
“先生,我能问问你是怎么确定地址的吗?”
“我师叔算的。”
电话那头的人感受到她的迟疑,连忙说,“我师叔是青云观的,算得很准的。我拿我的征信保证。”
“……好的,我这就派人来,请你放缓呼吸保持不动,我们会尽快赶来。”
挂断电话,姜雪立刻通知上报。
……
“还没找到吗?”乔安殊眼眶红得像个兔子。
“还没有,抱歉。”
听着对讲机的声音回答,程欧序眉毛皱的死紧。
他们接到报案就赶了过来,现场的打斗痕迹明显,存在第三方的痕迹,但是监控并没有拍到几人出门的片段。
他已经申请增添人员了。
乔安殊身体摇摇欲坠,她忍不住开始想如果江源璃遇到危险怎么办,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了,不能再失去了。
程鸥序示意女警员安抚一下家属。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程队,刚刚局里派了个任务,让我们快点找到一个人。”
“谁?我这里人手都不够用,正搜山呢。”
“叫济生,刚刚他报案说他被活埋了,局里让我们快点找到他。”
闻言,程鸥序动作一顿,“济生?”
那不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之一?
“我不知道他的位置。”
“他说他在隆达镇的东南方,周围一百米有一棵黄了的银杏。”
“他怎么知道的?”
“这个局里没说。”
电话挂断,他招来一旁的警员,“你快找找,隆达镇的东南方哪里有黄了的银杏。”
“收到!”
警员操控无人机开始往东南方飞。
过了会他大喊:“找到了!”
“马上赶过去!把警犬带上,目标被埋在了地下!”
……
济生感觉自己要死了。
棺内的空气已经快耗尽了,他快忍不住要大口呼吸了。
终于,在济生快昏死过去时,他听到了上方有人在说话。
“是这里吗?葡萄?”
“汪汪!”
太好了,要得救了……
济生简直快流下幸福的泪水,在棺盖被撬开,他被搜救人员架起来时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我都不知道原来氧气这么甜……谢谢你们……”
他泪眼汪汪,简直快要给警员和他师叔跪下了。
“先生,你知道带走你们的人是谁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面对询问济生收回眼泪,看向他,沉默了一会,问他,“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
被关疯了吗?
“我说真的,我是青云观的道士,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帮我朋友解决一个纠缠他的鬼魂的。”
“……那和你们打架的是……”
“就是那个鬼。”
程鸥序一脸你在逗我。
“我说的是真的,请相信我好吗?”
不然有人要杀我怎么可能还给我留手机?
济生一脸无奈,“你们是不是找不到我们离开的痕迹,监控是不是没有拍到?”
“这个世界有很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也有很多你们想象不到的生物。”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就去问你的领导,我记得你们有专门管这个的机构。”
见程鸥序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机打电话,济生也掏出了他的手机,这一看不得了。
“七点了?”
“我靠我靠,怎么这么久,江源璃不会被吃了吧……”
他忍不住给破妄子打电话,“师傅你到哪了啊?”
“急什么,我们刚下高铁。你被救了?警察挺快的嘛。”
破妄子从春蝉手里夺走了一串烤肠,“给我吃点给我吃点!”
“人命关天的时候你们还吃上了?”济生加大声音。
“哎呀,那小子活的好好的,还死不了。”破妄子美滋滋咬了一口烤肠。
被挂了电话,济生抬头看向往回走的程鸥序。
“怎么样?”
“你知道江源璃现在在哪吗?”
程鸥序面色复杂,他刚知道了原来还有一个机构是专门处理这件事的,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他几十年的唯物观被动
摇了。
“你知道幸福孤儿院吗?或者说,你知道那个鬼死亡的具体地点吗?”
济生面色凝重,他转过头望向群山,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攻击了恶鬼,它可能会把怒火发泄到江源璃身上。
……
江源璃的衣服被剪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被棺材里的蛇拿来筑了巢。
那些蛇好像进入了发情期,在江源璃身体上滑行时,他能感受到有凸起刺激着他裸露的皮肤,微微刺痛。
身体的痛还在继续,但更让人崩溃的是记忆的同步。
他看到了那张这辈子都不敢忘的脸,那张虚伪温和的笑脸。
不……这是假的。
他早就死了!
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现实和虚影重叠幽交错。
最终生理的恐惧还是覆盖了理智,江源璃双眼满是红血丝,干涩的双眼又有了流泪的趋势。
“他当时就是这样看我的,仿佛我是一坨烂肉。”
易笙又笑了起来,眼中闪过狠厉,“你知道吗,我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么看过。”
“你没能真身体验,可惜了……”
它叹息一声,再次俯身替江源璃整理被虫子爬过而弄乱的头发,随后将手放到江源璃的双眼处。
“好好体验,见见老熟人。”
……
[你好纪院长,我们想和你商讨一下孤儿院的注资问题和人员管理。]
江源璃只觉得视角变得很矮,他听到声音向上看去,就见易竞德和季淮言握了握手。
感觉到视线的季淮言低头一看,和江源璃对上了视线。
江源璃心头一跳,这具身体也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易小少爷好像在害怕我?]
季淮言笑着问易竞德,[易先生,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易竞德不悦的的看了一眼江源璃,随后又抬起头笑着解释,[不,他不常出门,胆子有些小。]
[易笙,叫人。]
江源璃不想叫,但是这是易笙的回忆,他听到少年低低的喊了一声。
[纪院长……您好。]
[这是个很乖的孩子,易先生。对待孩子不要太严格,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身为我的孩子,怎么能怯懦?]
易竞德皱了皱眉,[算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玩吧。]
易笙离开了院长办公室,他漫无目的的逛着,江源璃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易竞德私下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不过转念一想,他当初见到江歧的第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个恋童癖。
知人知面不知心。
易笙穿过小道来到了后花园,他在秋千面前停下了脚步,随后坐了下来。
无聊的端坐了会,易笙听到了远处的声响。
他跳下秋千,朝声源地走去。
江源璃看到了自己。
“江源璃”被三个小孩子围在中间,最高那个指着他。
[是不是你偷了院长给我的糖!?]
[你个小偷!]
[我没有……]
[说谎!眠哥我看见了就是他偷的!]
[不是我!是他!]
“江源璃”指着其中一个帮腔的人,那人脸色一慌,随后直接动了手打到“江源璃”身上。
[你放屁!]
这么明显的心虚大家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但是他们并不在意,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了谁会真的为了一颗糖闹腾?本来就只是
借题发挥想要欺负江源璃。
[喂!你们在干什么!?]
易笙跑了过去打断了那些孩子的动作。
他站在“江源璃”身前,挡住那些不善的目光。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
被称为眠哥的孩子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原本的不耐烦在看到易笙的衣着后扬起了微笑。
[他偷了我的东西,那可是院长大人奖励给我的。]
[什么东西?]
易笙皱着眉看着前方嬉皮笑脸的几人。
[一颗糖。]
就这?
那也不能打人啊。
[什么糖?多少钱?]
[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