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晨的余晖中,幸福孤儿院又一次迎来了客人。
来人慢悠悠的推开铁门,一步步走向幽暗的地下室。
“奇怪,不在这里吗?”
空荡的房间只剩一个棺材躺在正中,易念歌面露疑惑,他转身开始寻找着什么。
找遍了整个孤儿院,易念歌最后去了易笙的埋葬地。
看着土包旁枯黄的毒番石榴树,易念歌终于露出来微笑。
“找到了。”
易笙只感觉被杀死后神智一直处于混沌,五感封闭无法感知外界,它只能蜷缩在一个壳子里,它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快死了。
真正的灰飞烟灭,所有人都会遗忘它。
它以为它会就这样死去。
直到它听到有人在喊它的名字。
“易笙。”
“还活着吗?”
它勉强睁开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它还以为是江源璃回来了。
“易笙,想活下去吗?”
易笙终于认出了易念歌的声音,他来这里干什么?他看的见我?
“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救你。”
什么事?
“你在出去之后就跟在江源璃身边,他身边有一个长相奇特的石头,你把它带给我,你答应,我就救你。”
这算什么?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来找它,会不会有阴谋?
但是它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只要它还活着那么它就能有机会报复江源璃。
易念歌看着那棵半死不活的小树摇了摇枝叶,挑了挑眉,“很好,感谢合作。”
说罢,抬手将掌心割破,暗红色的血十分粘腻,速度极慢的从伤口流了出来。
那血液仿佛含有什么魔力,树在沾到血的一瞬间就开始了变化,黄色的枝叶一点点变成黑色,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祥的气息。
易笙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竟然能抚平那些道士制造的伤口。
“你到底……是什么?”
易笙淡淡的魂魄出现在了易念歌的眼前,易念歌露出无辜的表情,“说什么呢哥哥,我是你亲爱的弟弟啊。”
得不到答案的易笙直接换了话题。
“你说的那个石头,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拿?”
“那个东西我可碰不到,它认可满含恨意和绝望的东西,我带不走它,只有你可以。所以,合作吗?”
易念歌伸出手语笑晏晏的望着它。
“我无法离开。”
“这个很好解决啊,我把你带回去当盆栽。哎呀,这品种可不多见,咱爸肯定喜欢。”
易笙面色冷漠的注视着下方那个嬉皮笑脸的人,丢下两个字又消失了。
“随你。”
……
安和县公安局。
“能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从你第一次遇见他开始。”
江源璃回答着叶贺文的询问。
“第一次?活着还是死了?”
“都说一遍吧。”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三年前的夏天,当时我正被孤儿院其他小孩欺负,被他看见了,他赶跑了那些孩子,我们成为了朋友。”
“后来他每年寒暑假都会来,但偶尔也会在月底来找季淮言检查身体。直到有一次我听到了季淮言和其他护工的对话,我才知道他们的目的。”
“易笙的父亲知情吗?”
“可能知情吧,我在他的回忆里看到了是他爸让他去做检查的,抽了很多血。”
“出事那天我看他很口干就去给他接了一杯水,但是接了一杯水后没有纸杯了,我就去找纸杯,回来后接了一杯水自己先喝了。我带着另外一杯回去给了他,他喝了之后我们开始玩捉迷藏。”
叶贺文终于知道女鬼为什么要跟他们玩捉迷藏了,原来是恶鬼的心结所致。
“然后呢?”
“我躲了起来。”
“你躲在了哪里?”
“我的房间里的衣柜里,后来我睡着了,醒来后发现易笙还没找到我,我就出去找他,但是我一出去就有人来抓我,我很害怕就开始跑,他们一直在追,我就跑出了孤儿院。”
“跑出去后,你去了哪?”
“去了江歧家。”
“为什么?”
“我很害怕,我当时并不信任易竞德,易笙之前说过他会因为一些小事就惩罚他。”
“那你到了江家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我……好像昏过去了,后面的事很混乱,我有些记不清了。”
江源璃揉了揉眉心。
“没事,你先说这几天的事。”
“父亲死后我回到这里,在守灵第一天收到了易笙的快递,里面是婚书和人骨做的钢笔。”
“东西呢?可以交给我们吗?我们需要拿去做检查。”
叶贺文身旁的女性开了口。
江源璃看向她,随后点头,“不用还给我了。”
“请继续。”
“晚上守灵我……”
江源璃讲了很久,毕竟这几天实在精彩,他都不知道走了几次鬼门关了,还好最后易笙真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做完笔录江源璃就和乔安殊离开了,在警局门口和破妄子加了联系方式。
江源璃询问他身上的婚契解除没有,破妄子仔细看了他一会,“只剩下最后一丝气息了,应该过几天就完全消散了。”
得到安心的回答后,江源璃也不忘关心另一位救命恩人。
“另一位呢?”
“医院躺着呢,我等会就去看他。”
乔安殊向破妄子道谢,给他塞了张卡,“真的很感谢你们来救小璃,这是谢礼,请不要推辞,就当是我当母亲的一点心意。”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应该的,毕竟是济生的朋友嘛。”
破妄子脸都要笑烂了,嘴上推辞着,但拿卡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