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转身打开门,“我忘了拿舞鞋了,这里只有一间休息室,你要不就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吧。”
她邀请着江源璃进去,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江源璃挑眉,这小孩怎么回事?
白雅进去之后就在角落里翻找着,她安静的找了一会,看起来没有想说话的样子,江源璃只好开口。
“我听说你要表演,是表演什么?”
白雅动作一顿,她抬起头,语气莫名,“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我来之前还以为你表演拉小提琴呢,结果看起来不是。
“是一支舞。”
白雅微微皱起眉看着一无所知的江源璃。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讲的是生命的起源。”
见江源璃还是不知道,白雅便放弃了细讲。
“我刚刚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能问问是什么香水吗?”
香味?
他从来不喷香水,哪来的香味?难道是乔安殊身上的?
江源璃下意识抬起手腕闻了一下,瞬间就闻到了一阵草木香。
他想是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了西裤口袋,摸索一阵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香囊。
白雅惊讶的看着他,“你出门还带香囊?”
“这是别人送我的,我忘拿出去了。”
“能给我看看么?”
白雅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和一开始的那个高冷少女判若两人。
江源璃自然不会拒绝。
少女在拿到东西后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纹路,甚至还低头轻嗅,过了一会江源璃看着她潮红的脸,不禁有些担心,“你没事吧?是过敏了吗?”
白雅摇摇头,“那个送你东西的人你认识吗?”
“额……不算认识吧,我今天遇到他了他就给了我这个,说是有缘。”
江源璃发现她呼吸有些急促,赶忙给她接了一杯水,“难道你认识他么?”
白雅闻言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脸上泛起桃红,声音像蜜一样甜,“嗯,他是我的老师。”
老师?
看不出来啊,这人副业竟然是舞蹈老师。
“哥哥,你能把它卖给我吗?多少钱都……”
“小雅?”
一位不速之客直接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白祥生看着屋子里的人,面色疑惑,“你是?”
“白先生你好,我是江氏集团乔总的孩子,我刚才身体不舒服来找休息室,白小姐就把她的休息室借给我了。”
江源璃起身礼貌的笑着。
白祥生恍然大悟,“原来是江少爷,这里只有一间休息室,怠慢了你真是抱歉。”
“没关系,”江源璃看着白祥生额头的细汗,善解人意的问道,“白先生是来找白小姐的吧?我就先不打扰了。”
江源璃打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故意没有关紧,随后他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白祥生语气急切,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期待和疯狂,“贵客快到了你在磨蹭什么?”
“我想买他的香囊……”
白雅声音有些含糊,但声音中的急切不必白祥生少。
“什么香囊要找江少爷买?”
“是老师的东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拿着也没什么用……”
江源璃安静地听着,在屋内的两人停止交谈后快步离去。
看来那个香囊是个很重要的东西,陈青霁果然不是普通的医生。就像白祥生说的那样,什么香囊要找他买?还多少钱都可以。
江源璃回到前厅,一眼就看到了乔安殊,他一走过去乔安殊就逮着他问,“聊得怎么样?”
“应该还行?”
乔安殊稍微放下了心,江源璃平时还是很靠谱的。
江源璃看向后厅,白祥生已经在招呼众人往后厅走了,见状江源璃对乔安殊道,“我们也过去吧。”
等众人都落了座之后,白祥生站在台上发言,“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为表感谢,小女特意为各位准备了一支舞。”
众人都捧场的鼓起了掌。
白祥生将舞台留给了他身旁的白雅,他低声叮嘱着白雅,“不要失误,我们就在台下看着你。”
“我知道。”
白雅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这场表演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生日宴会表演,这是决定她未来的关键。
她的梦想,她的信仰,她能否变成最纯粹的人……
所有人都可以不在意,包括她的父亲。
但是那位贵客不行……他很重要,重过她的生命。
白雅握住她的项链挂坠,金属的冰冷让她稍微冷静。
她摆出了起式,在音乐响起的一刹那,整个人如绽放的玫瑰舒展开来。
江源璃站在台下,不得不说,能拿全国奖的人就算是孩子也不是浪得虚名,虽然他不懂舞蹈,但是他确实感受到了白雅之前说过的生命。
白雅将她所有的情绪都投入到了这场舞蹈中,音乐很快就结束了。而她也稳稳地以一个优美的姿势停住了动作。
她努力克制着呼吸,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台下撇,寻找着那人的身影。
她跳得怎么样?他会满意吗?
她致谢后回到了休息室,就见她的父亲和一个人已经在里面了。
她的父亲卑微的站在那个黑衣人身边,手里端着茶杯。
白雅两眼放光的看着黑衣人,“先生……”
黑衣人微笑着看着她,“白小姐,好久不见。”
他招了招手,像逗小狗一样让白雅过去,白雅见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感到羞耻,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她走到男人身边,蹲下身仰视着他,“先生,我的表演怎么样?”
那人不回答,只是款款的问,“白小姐自己感觉怎么样呢?”
白雅看着他的样子,面色缓缓白了下去,她当然听出了青年语气中的不满,但是她自认为这是她能做到的极致了。
要不是……要不是她伤了腿……
“先生……我只是腿没好,请您在给我一次机会……”
青年还是温柔的看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顶,像在轻声斥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白小姐,命运是最讲究公平的,所有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我为了你破例,是会被神惩罚的。”
白雅面色惨白,“我会赎罪的!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先生!”
白祥生也跪在了地上,语气卑微,“先生,求您给小女一次机会吧。”
青年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神都是公平的,但是神也是仁慈的。”
地上的两人希冀地看着他。
青年笑着说,“白小姐,你需要做一件事来获得神的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