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璃听后表情有些为难,【院长下午要找我,说给我做检查。】
他期期艾艾,【你生气了么?】
【没有,你先去吧,要是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跟我说。】
江源璃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易笙看不见的的地方后,身上那种轻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发现了啊。
江源璃面无表情的走进了院长室,季淮言已经坐在椅子上等他了。
他之前做的位子已经不见了,江源璃轻车熟路的走到季淮言面前,猛的跪了下去。
【院长。】
季淮言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对江源璃的表现一点也不惊讶。
【你刚才是想对易少爷说什么吗?】
他拿着一张报告单,抬头淡淡的看着地上的人,语气听不出什么责怪。
但是江源璃却下意识抖了一下,他默默捏紧了衣角,【没有。】
【是么?】
季淮言笑了一下,但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那你为什么要给他看你的针孔呢?】
江源璃身体一僵,他不敢抬头。随后他听到了椅子被拖动的声音,季淮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江源璃看着近在咫尺的皮鞋,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下巴被鞋尖挑了起来,他的视线也随之上移,看到了季淮言的白大褂,最后停在了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上。
【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没有说出来的?】
江源璃看了他一眼,眼睛就开始往下瞟,不敢直视,害怕被季淮言发现什么。
可是季淮言可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存在,他原本就是具有攻击性的,平时为了伪装才带上了眼镜,遮住犀利的眼神。
他一脚直接将江源璃踢倒在地,随后踩到他的锁骨处,压迫着江源璃的喉管。
【回答我。】
江源璃感到一阵疼痛,闷哼一声后,他被迫张开了嘴,他看着那个俯视着他的人,心里泛起滔天的怒意。
好想……杀掉。
但表面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因为……我不能背叛院长。】
季淮言被逗笑了,江源璃在他记忆中可不是什么懦弱的形象,虽然他之前并不关注他,但是幸福孤儿院好歹是他的地方,每个人的性格,干过什么他基本都是知道的。
江源璃,一个善于利用自己的外表蛊惑其他人,从而获取利益的毒蛇。
这种人,真的会对他产生忠诚这种东西吗?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江源璃只感到身体上的脚加重了力道,他整个人都快要被踩碎了。
不说真话真的会被他弄死么?
当然不会,但是江源璃也知道自己的价值还没有大到可以忤逆季淮言的地步,之后肯定会受罚。就算他去找易笙也没用,那个少爷自己说不定都自身难保。
但是,不能去找他不代表他没有价值啊。
【院长,你觉得易笙的身体怎么样?】
季淮言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轻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要是能动手我还用得着你?】
季淮言早在易笙10岁时第一次抽血检查时就发现了他的特殊性。
但是易笙的血在抽出身体后五分钟内细胞就会迅速失去活性,让他们无法使用。四年来季淮言和易竞德一直在想办法延长这个时间,但是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有进展。
最后因为时间越来越紧迫,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这个计划,转而开始培养备用容器,也就是江源璃。
想到易竞德,季淮言嘲讽的笑了一下。
这个老东西卖子求荣,希望舍弃孩子来换取自己的利益。
不过这个容器格外不听话,甚至知道了自己是缸中之脑,生起了反抗的心思。
江源璃不在乎季淮言怎么看他,他现在最迫切的是摆脱容器这个身份。
否则只会沦为神降的失败品,然后去死。
【那位客人走之前给我说了,容器需要的是极端的情绪,亲和度和血液纯度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观察着季淮言的表情,江源璃再添一把火。
【院长,最极端的情绪不就是爱恨吗?那让他爱上我,再恨我不就好了?】
季淮言看了他许久,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随后他放下了脚。
他确实被江源璃的话打动了,对他来说易笙才是最好的容器,是最可能让神明满意的祭品,而只要神明满意了,他的愿望就可能被实现,他的女儿就有可能重获新生。
至于这件事的真实性,他自然会去核实,要是被他发现江源璃说了谎,他会让江源璃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让他爱上你。不然后果是什么你不会想体验的。】
说完后他就拿起桌子上的单子离开了房间。
他走之后,江源璃像获得了糖果的孩子,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狼狈的躺在地上,笑的快喘不上气,过了会他揩掉了笑出来的眼泪,冷静的爬了起来,整理了衣襟后也走了出去。
现在,他要去让那位小少爷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