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讲,我去帮你欺负回去。】
江源璃感觉身体很轻,身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他迷茫地睁开眼就看到身边有个全是光晕的人。
他眨了眨眼睛,他这是看到天使了?
那人逆着光让江源璃看不清脸,但是江源璃还是很快地认出了这人是谁。
【你怎么来啦?】
那人似乎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他刮了一下江源璃冒着汗的鼻尖,语气带着笑意,【睡傻了么?放暑假了我就过来了。】
江源璃想了起来,现在已经七月了,易笙已经放假了。
不过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像是忘了什么。
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后,他放弃了,转头问易笙,【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有人欺负你就给我讲,我给你报仇,让他这辈子都不敢这样对你。】
易笙露出一个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可爱乖巧,让人觉得这小孩嘴里说的话和本人十分割裂。
从草坪上坐了起来,江源璃觉得有些热,他午休的时候偷偷跑了出来玩秋千,但中途不小心睡着了,没想到一睁眼看到的不是老师而是日思夜想的玩伴。
他拉着易笙走到了旁边的阴凉地坐下,他玩着许久没剪的头发,他的头发已经及肩了,很软很滑,他很喜欢玩,【怎么突然这么说话?】
易笙靠在他的肩上,没回答他的问话,看见了他的动作,【你的头发不剪么?好长啊,像妹妹。】
江源璃很轻易地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院长说不要剪,最近院长对我可好了,什么好东西都给我。】
江源璃表现得很开心,季淮言在有一次体检之后找上他,说他的体质太弱了,需要补补。
于是他现在每天都能吃到各种好吃的,但是代价是需要每天被抽一管血。
他捞起袖子给易笙看针孔,像展示勋章一般。
不过他只顾着炫耀,却没注意到易笙的表情不太对劲。
易笙低着头,他一把就抓住了江源璃的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块青紫的肌肤。
他的语气有些闷,【院长还给你说了什么?】
【没了啊,哦,他还说过一句话。】
江源璃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今天的易笙好奇怪,明明之前说过要给他带礼物的,这次不仅没提,还一直闷闷不乐。
【说了什么?】
易笙放开了手,眼底是江源璃看不懂的情绪。
【神会保佑我。】
【他什么时候开始抽血的?】
闻言江源璃开始回忆起来,【一个星期吧,昨天院长还带我见了我一个人呢,他说等我身体好了那个人就想领养我。】
不要去。
易笙张口想说话,却看到了墙边站着一个人,不知道注视了他们多久了。
季淮言温和的冲易笙笑了一下,随后伸出食指抵在了唇边。
嘘,乖孩子不应该泄密。
易笙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无法发出声音。
季淮言怎么会知道他会说什么?明明他之前偷听易竞德说话是在书房。
他为什么会知道?难道易竞德知道他在偷听?
大白天,易笙冷汗都要下来了。
在回隆达镇之前,易笙有一次从外面回来不小心听到了书房里易竞德和某人打电话的内容。
易笙只听见那人似乎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易竞德表现的十分激动,整个人像一个穿着西装的野兽。
易竞德求那人宽限点时间,说是找到了容器,很快就能给他送过去。
易笙本以为是他工作上出了什么事,刚想离开,却没想到易竞德说什么血液检测亲和度百分之九十。
易家没有涉及过医疗器械行业,而且血液亲和度是什么鬼?医学上似乎没有这个名词。再加上易笙每个月也会被抽血,直觉这里面似乎有阴谋,他放缓呼吸继续偷听。
然后他就知道了和易竞德通话的人是谁。
他称呼那人为“神使”。
谁家正经人有这种中二的称呼?
易竞德一般情况下可不会理会这种人,可现在他爸却像一条狗一样对着那个看不见的人卑躬屈膝。
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个所谓的容器又是什么?
神使又说了什么,易竞德赶忙保证一切顺利进行,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易笙见状赶忙离开。
没几天易笙再次回到了隆达镇,就听见有人说江源璃之前和人打架,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江源璃下手太狠。
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有人招惹他,小璃是不可能主动惹事的。他本想去给江源璃报仇,却没想到季淮言他们打算盘打到了江源璃身上。
他们说的容器,不会是江源璃吧?
江源璃见过的人难道就是神使?
易笙许久都没有说话,江源璃有些不满。
【你怎么不说话?】
易笙回过神,下意识看向墙边,季淮言已经离开了。
但是易笙还是不敢说那些话,谁知道季淮言在哪里又放了监视他们的东西。
【没事,我给你带了一盒拼图,今天下午我们玩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