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纯这一生,究竟会爱多少把剑呢?
李识微目光怔怔地落在玄鹤唳天身上,他想过无数次再见玄鹤唳天的场景,可是他没有想到他视若珍宝的爱剑被魔气囚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黑水之上。
李识微伸出手,细长指尖穿过张狂的魔气,轻轻落在玄鹤唳天的剑身上。
冰冷的剑身带着嗜血的气息,刺骨寒意让李识微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剑竟然变成了这样?它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在魔族?
脑中疑问太多,李识微一脚踩上九头蛟尸身,一只手抓紧了剑柄,把玄鹤唳天狠狠拔了出来。
霎时,地动山摇,黑水奔腾,磅礴的水朝着李识微扑来。他快速闪身,足尖轻点,动作利落地飞到了原来的骨山上。
但是黑水依旧追着他而来,阴冷的潮水气息裹挟着刺骨寒意,李识微眼见黑水席卷,他当即又腾空而起,便是在这瞬间,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环住了他的腰,眨眼间人就已经从骨山上转移到了一座安静的宫殿之中。
李识微的手紧紧握着剑,他甚至还没站稳,第一反应就去看怀中的玄鹤唳天。
没了魔气束缚的玄鹤唳天再度恢复当初幽蓝的流光。细长剑身呈现出漂亮的蓝紫色,缀以双鹤的剑鞘也恢复如常,两道熟悉的细链垂落,李识微留恋的目光在玄鹤唳天身上盯了许久,忽而听到一道有些熟悉,却又不自然的声音响起。
“看好了吗?”
李识微陡然转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又被对方的手揽住,重新带回怀中。
“贺玄戾,你怎么在这里?”李识微并未因为瞧见了贺玄戾放松,反而皱起了眉,瞧见对方穿着与往日大不相同,隐隐有种不好的念头冒出。
“识微师弟,你怎么来魔族了?”贺玄戾即便欣喜李识微出现在自己面前,却也担忧他的安危。
“陶无隅说你另有身份,所以我特意过来魔族看看。”李识微并未被贺玄戾欣喜的模样骗去,看着对方高冠黑袍,神情自若地在宫殿之中的模样,他已经意识到陶无隅说的话,并不是随意攀扯。
这个念头太过清晰,李识微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他身体晃了一下,脚下明明踩着坚实的地面,可不知为何,他却感觉不到脚踏实地的安心,那张清俊容颜苍白,可眼睛却无比澄明。一眨不眨地盯着贺玄戾。
“他死了?”贺玄戾挑了一下眉,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所以,你就是魔族少君?”李识微没有回答贺玄戾的话,抖着嗓直接反问。
“是,但识微师弟,我其实……”
“够了!”李识微直接打断对方的话,手中玄鹤唳天直指贺玄戾的身前,“你知不知道你们魔族杀了多少无辜百姓?知不知道有多少修士都死在魔族手中?”
“我知道,识微你冷静……”
贺玄戾试图跟他解释,但恼怒至极的李识微压根不听他的废话,剑尖已经刺到了贺玄戾的衣服上,李识微见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心中更是恼怒,他是觉得自己不会杀了他吗?
剑尖破开贺玄戾的衣服,但贺玄戾并未躲避,他只用两指夹住了玄鹤唳天的剑身:“你拿着我的本体刺我,这对我来说并不会受到伤害。”
李识微动作僵住,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贺玄戾:“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贺玄戾听出李识微话中的怀疑,还有那一丝微妙的颤抖,他不理解为什么李识微会这么惊讶,但对于李识微他有着天然亲近的本能,于是当着他的面解释道:“你手中的剑是我的本体,我是由剑化身。”
他在说什么?什么由剑化身?什么剑?玄鹤唳天吗?那不是他李识微刷吐河阳之战刷出来的玄鹤唳天吗?那不是剑三110级大橙武吗?
李识微直接把剑抽了回来,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再三确定,这是玄鹤唳天,没错啊!他怎么可能会搞错自己心法的大橙武!
“你不相信,我不强求。毕竟剑灵确实少见。”贺玄戾看着李识微呆呆的样子,毫不犹豫上手,直接将人揽入怀中,低声细语地哄他:“我虽然是剑灵,但我有自己的意识,自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想要你,想要你的视线永远为我停留。”
李识微脑中还是嗡嗡一片,系统正在大叫,游戏界面已经从红色升级为深红色了。他隐约听到贺玄戾有说什么,他抓紧了对方的胳膊,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你不是魔族少君吗?为什么会是剑灵?”
贺玄戾有些疑惑,他的话带着满不在乎的意味:“魔族少君不能是剑灵吗?”
“你不是魔后香绮的孩子吗?”李识微已经脑子乱成一锅粥了,甚至还感觉系统好像在趁热喝。
“对。”贺玄戾没有丝毫犹豫应下:“我的母亲就是魔后。”